|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逐玉 | 上頁 下頁 |
| 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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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鎮上不管是賣糕餅果子的,還是賣鹵肉熟食的,都以能跟溢香樓搭上線為榮。 聽了王記少東家那番話,圍觀眾人臉上頓時神色各異,驚訝有之,不信有之,看戲的亦有之。 眼神不住地往樊長玉身上掃,她模樣是生得好,可性子這般彪,說她去當女霸搶錢眾人可能還信服些,說她為了點生意跟人有首尾…… 眾人齊齊打了個哆嗦,哪個不怕死的敢肖想到她頭上?光是看過她殺豬砍肉就不敢對她有什麼心思吧? 王記掌櫃也瞪圓了一雙眼喝道:「逆子,胡言些什麼?」 王記少東家不以為意,他在鎮上欺男霸女慣了,壓根沒把樊長玉一介女流放在眼裡:「爹,咱家跟溢香樓的生意反正已經黃了,為何不讓我說,你還怕得罪李廚子那老東西不成?」 他目光放蕩地往樊長玉身上掃:「你偷人偷那麼個老……」 「砰」地一聲大響。 金老三等人側目看去,只見王記鋪子前擺放鹵肉的厚重案板直接叫人樊長玉一腳給踹翻了,案板甚至受不住那力道直接被踢出個大洞,鹵肉散落一地,醉醺醺的王記少東家也被案板給給壓住了半截身子。 他和手底下的小混混們看著鐵梨木上破開的大洞,齊齊咽了咽口水,往邊上縮了縮,心說這姑奶奶之前收拾他們,竟是收著勁兒的。 要是那會兒就用這力道,他們只怕骨頭都得斷幾根,現在都還躺床上下不來。 王記少東家疼得哇哇大叫,指使身邊兩個小廝:「你們是死的不成,還不快把本少爺拉起來!」 兩個小廝看了一眼樊長玉摸出的那把黑鐵砍骨刀,她身後金老三一群人亦是摩拳擦掌,大有要跟著幹架的意思,哪敢上前,甚至還倒騰著兩條軟成麵條的腿後退了兩步。 王記掌櫃瞧見這架勢額角汗珠子都流下來了,看到樊長玉提著刀心中也怕得緊:「樊大姑娘,是犬子口不擇言,我一定好生教訓這逆子,樊大姑娘莫要動怒……」 樊長玉充耳不聞,重重一腳踏在了案板上,兩人合抬才抬得動的案板叫她給又踏出一個大洞,王記少東家則是口吐白沫,當場直翻白眼。 圍觀的眾人也發出倒吸氣聲,一些膽小的婦人甚至拿袖子擋眼,生怕下一秒樊長玉就把手上那把砍骨刀砍在王記少東家頭上了。 王記掌櫃指著樊長玉顫聲道:「你……你還想殺人不成?」 樊長玉瞥他一眼,冷笑道:「我怎麼會殺人呢?殺人可是要蹲大獄的,我頂多把你這好兒子的舌頭割下來,再讓他自個兒嚼碎了吞下去,省得他再亂嚼舌根子。」 王記掌櫃險些被她這番話嚇得站不穩,由幾個小廝扶著才沒腿軟直接癱坐到地上,面色發白,顫著手指著樊長玉「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被樊長玉踩在腳下的王記少東家這會兒也知道怕了,滿臉煞白,一邊哭一邊看向他爹:「爹,救我……」 王記掌櫃顫聲道:「報官,快報官……」 王記的小廝想去報官,卻又被金老三一群人攔住:「就准你們欺負人家,不准人家來討個公道?」 樊長玉用砍骨刀重重拍了拍王記少東家那張令人作嘔的肥臉:「說說,我又何時跟你們搶了溢香樓的生意?」 她手上那把砍骨刀重且涼,因為常年砍骨切肉,刀刃上還有一股褪不去的血腥味,王記少東家被她用刀拍過的半張臉都是麻的,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王……王記同溢香樓的鹵肉生意停了,聽說……聽說是李廚子舉薦了你家的鹵肉……」 樊長玉冷笑:「只是這樣,你就編排起我?」 圍觀的婦人們聽到王記少東家的話,沒想到他之前說得那般醃臢,內情竟然只是這樣。 女子名節何其重要,這是存了心把人往絕路上逼啊! 不免狠狠唾他一口:「真不是個東西,這是眼瞧著人家樊記賣起了鹵肉,生意火熱,就拿人家閨女的名節說事?」 「我說這些日子怎沒見李廚子去樊記買肉了,原來是被這黑心肝的編排了,人家在避嫌!」 「王記家大業大的,欺負人家一個孤女,當真是臉都不要了!」 「他自己成日泡在窯子裡,腦子裡能想的也只有那點事了!」 「要我說啊,王記就是店大欺客,味道越來越不好了不說,我有一次還買到了餿肉!無怪乎人家溢香樓那邊不願意繼續跟他們買鹵肉了!」 王記掌櫃聽著這些議論聲,面上躁得慌,氣得直跺腳:「逆子!逆子!」 王記少東家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告饒道:「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給你錢!給你好多好多錢,我知道你家正缺錢……」 樊長玉卻不做聲,眼神發狠,手中砍骨刀用力往地上一擲。 看到這一幕,周圍圍觀者無不驚呼譁然,王記掌櫃差點沒嚇得白眼一翻暈過去,王記少東家也嚇得失聲尖叫。 哢嚓! 那把刀沒砍到王記少東家身上,而是直接貼著他頭皮砍斷了發冠和那一把頭髮,刀鋒還紮進青石板地磚裡一截,刀身顫動著。 好一會兒,王記少東家才緩過神來,臉色白得跟個死人一樣,身下也傳來一股腥臭氣味,案板底下流出一灘發黃的水跡。 王記掌櫃也被小廝扶著,大口大口喘氣。 感受到貼著頭皮的那陣涼意,王記少東家已經被嚇破了膽,早已顧不得臉面為何物,直接大哭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別殺我,別殺我!」 王記掌櫃只有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兒子,近乎是哭著求情:「樊大姑娘,逆子口不擇言,損了你名聲,我一定會好生教訓這逆子的,改日再備薄禮親自去府上給樊大姑娘賠罪,古人有削髮代割頭,您已削了他頭髮,就大人有大量,放過他吧!」 樊長玉收了刀,冷眼看著王記少東家道:「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她提著刀就走人,沒再理會王家父子。 王記少東家欺男霸女也不是一兩日了,樊長玉今日教訓了他,簡直是大快人心。 圍觀的百姓甚至歡呼鼓掌,直呼:「教訓得好!」 「得虧是樊老虎的女兒,換做旁的人家被這麼欺負了,只怕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可不是,劉家村有個村女,長得可水靈,就是叫這王記少東家給弄大了肚子,王家又不認,最後那可憐的姑娘直接投河自盡了!」 「這只是鬧大了咱們知道的罷了,背地裡還不知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勾當!他家的鹵肉還真不如樊記,樊記的肉都是當天現殺的,他家不知用的什麼肉呢!」 王記掌櫃聽著圍觀的人那些指指點點的議論聲,一張老臉幾乎快拉到了地上。 王記少東家身上的木板終於叫兩個小廝嘿呦嘿呦抬開了去,他一個大男人,望著王記掌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爹……」 沒得到安慰,反而是被盛怒中的王記掌櫃又踹了兩腳,「你這不成器的東西!平日裡眠花宿柳也就罷了!還給我整這出!老王家的臉今日都叫你給丟盡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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