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逐玉 | 上頁 下頁 |
| 一一 |
|
|
|
趙大娘看她沒什麼表示,只得把話挑得更明瞭些:「他拖著那一身傷不是無處可去麼,要不……大娘幫你你問問那年輕人的意思?」 可能是心中已有了撮合的想法,趙大娘再看樊長玉,愈看愈覺得她和那年輕人相配,長玉自個兒是個有本事的,將來就算那年輕人當真成了個廢人,她一人也能把家撐起來。 而且今日去宋家求助吃了對方閉門羹,趙大娘對宋硯那忘恩負義的東西恨得牙癢癢,一想到那年輕人模樣長得比宋硯還周正,她心中就更為滿意。 樊長玉這會兒腦子裡亂糟糟的,聞言只道:「大娘您先別去問,您讓我自個兒先好生想想,想好了我自己去問。」 趙大娘知道樊長玉一貫是個有主意的,得了她這話也不再多言,和老伴兒幫著樊長玉把屋子收拾一番後,便先回了家。 長寧有午憩的習慣,之前又哭得累了,睡著後便被樊長玉抱到了床上。 她自個兒也合衣躺了上去,看著帳頂腦子放得很空。 宋硯、那自稱言正的男子,二人交疊在她腦海裡浮現。 說起來,她跟宋硯雖是青梅竹馬又自幼定親,關乎二人的回憶卻少得可憐。 宋硯總是很忙,考上縣學前他便一直寒窗苦讀,兩家雖然都住一條巷子裡,但為了不打擾宋硯讀書,她鮮少去找他,若是去了,多半也是爹娘讓她去宋家送什麼東西,有時是肉食,有時是點心。 那時候宋母待她很是和顏悅色,還說宋硯努力讀書,都是為了考取功名以後讓她享福。 後來宋硯考上了縣學,縣學裡包食宿,他在家的日子便更少了,樊長玉見他一次也更難。 有一回她跟著爹去縣城趕集,宋母給宋硯做了一身新衣裳,托她們給宋硯帶去。 那是樊長玉第一次去縣學,只覺那裡的書塾蓋得可真氣派,門房傳話後宋硯出來見她,她把宋母給他做的新衣遞過去,他神色淡淡地道謝。 路過的同窗笑著問宋硯她是誰,他答是舍妹。 那天回去樊長玉心裡一直悶悶的,她能感覺到,宋硯其實並不希望她去找他。 未婚妻是個殺豬匠的女兒,大抵讓他在同窗們面前很難為情吧。 其實從那時起,她就想過宋硯若是不喜歡她,她便和宋硯解除婚約,但爹娘似乎很喜歡宋硯,覺著他上進。 宋母那時候也很喜歡她,常在人前說,等宋硯高中,就有臉讓宋硯把自己娶回去了,外人無不誇她好福氣。 樊長玉便只私下同宋硯說過解除婚約的事,當時宋硯正在溫書,聞言抬起那雙鮮少有波瀾的眸子問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是這般當做兒戲的?」 樊長玉覺著他那話應當是拒絕同他解除婚約的意思,知道了對方態度,她就再也沒提過這事。 再後來,便是她爹娘過世,宋母上門以那套八字不合的說法退親了。 可能是爹娘離世已耗盡了她所有的悲傷,也可能是原本就沒多少感情,她現在再想起宋硯,竟一點也不覺著難過。 至於被她救回來的那叫言正的男子,她對他的瞭解就更少了。 對方對她同樣也相知甚少,貿然在對方重傷無處可去之際問對方願不願入贅,多少有幾分挾恩求報和乘人之危在裡邊了。 她和宋硯的婚約就是當年她爹娘對宋家有恩,由此定下的。 樊長玉不願再經歷一遍和宋硯那場婚約一樣的糟心事,但眼下確實又別無他法。 她思來想去,覺著要不還是跟那叫言正的男子的商量一下,問他願不願假入贅吧? 自己只要保住家產就行,對方傷好後,是去是留隨意。 他若要走,樊長玉自然不會攔著,她救他一命,他假入贅幫自己度過難過,至此算是兩清。 他若要留……樊長玉想了想對方那張清月新雪般的臉,她好像也不虧? *** 趙家閣樓上,剛從海東青腳上取下信紙的謝征,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不耐地擰起一對劍眉,心道自己還能感染風寒了不成。 毛色純白的海東青兩隻鐵鉤般的爪子緊緊抓著木質窗沿,微偏著頭,用一雙智慧的豆豆眼盯著自己主人。 謝征展開信紙,看清信上所書內容後,臉色卻是瞬間難看了起來,隨即嘴角多了幾分冷冷的嘲意。 那人一日未見自己屍首,果真是一日難安,這麼就快就派了人去徽州接手自己的勢力,派去的還是那一位。 那封信紙被扔進了床角的炭盆裡,很快化作一片灰燼。 謝征靠坐在床頭,從大開的窗戶裡吹進的冷風吹動了他額前的碎發,卻吹不動他滿臉的陰霾。 接手了他徽州兵權的那一位,怕是比京城那人更想讓他死,眼下他的舊部們自身難保,萬不敢輕舉妄動,以免讓那位野狗一般尋到了味道摸過來。 在傷好之前,他只能先蟄伏此地,從長計議。 謝征瞥了一眼自己衣襟上新染上的血跡,面上的神情更為自厭不耐了些。 「咕?」久未等到指示的海東青往另一邊歪了歪腦袋,繼續用那雙豆豆眼盯著自己主人。 「滾吧。」 謝征不耐煩閉上眼,好看的一張臉因過分蒼白,罕見顯出幾分的脆弱來。 海東青似乎經常聽他說這句話,得到了指令,立馬心滿意足拍拍翅膀飛走了。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