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虛閣網 > 影視原著 > 折腰 | 上頁 下頁 |
| 三〇二 |
|
|
|
哪裡是讓自己面壁思過,分明是看守囚犯的架勢。 且全是伯父那邊的人。 喬慈越想越不對,立刻要出去,卻被守衛攔住。欲強行闖,從暗處湧出來上百的衛士,將他死死困住。 喬慈大怒,奮力闖關,沖到庭院,卻被暗中設下的馬絆絆倒給捉住,再次關了起來。 一關,就是三天。 到了第四天,丁夫人提了食盒來看喬慈。 奉命看守喬慈的副將名陳紹,是喬越的心腹。起先不肯放行,說自己奉主公之命,任何人都不能進出,話沒說完,就被丁夫人朝他面門狠狠地啐了一口,怒道:「我不管那老東西說過什麼,我給我親侄兒送點吃食,你也敢攔我?你要殺便殺,否則這扇門,我是進定了!」說完朝前走去。 守衛不敢阻攔,眼睜睜地看著丁夫人入內。 陳紹無奈,只好追上去,請求先看一眼食盒。 丁夫人親手揭蓋。 陳紹仔細檢查著,丁夫人在旁冷冷道:「陳將軍可否還要搜我身?」 陳紹忙道:「不敢!」 遲疑了下,心想丁夫人一向軟弱不管事,把公子當親兒子般養著,今日突然現身於此,想必確是不放心公子才來探望,便是讓她進去,料也不會生出什麼事。 便吩咐守衛讓道。 丁夫人冷笑一聲,收了食盒前行。 陳紹一邊命人看牢,一邊暗中派人去告喬越。 外頭動靜,喬慈早聽在耳裡,丁夫人一進來,飛撲上去,焦急地問:「伯母,到底出了何事?我父親可好?伯父為何要將我關起來——」 「呸!老不死的東西!你休再喚他伯父!」 丁夫人恨恨罵了一聲,捉住喬慈臂膀上下打量,見他並無大礙,這才松了口氣,道:「你父親這幾日如何,我不得見,詳情也不得而知,必也是被那老東西給關了起來!」 喬慈起先大怒,轉身要再沖出去,到了門口,又硬生生地停住腳步,慢慢地轉過了身。 「伯母,這幾日到了出了何事?你告訴我!」 丁夫人長歎一聲:「老不死的聽了張浦之言,投了劉琰!那個劉琰今日就在家裡!」 喬慈驚呆了。 …… 昨日,喬越迎劉琰入兗州,召家將部曲以君臣之禮拜之,隨後稱,與喬平共同議定,率兗州效命漢帝。 因事出突然,眾人當時無不驚訝,且這兩日,都未見喬平露面,未免有些疑慮。 劉琰當日曾冒險救幼帝脫離虎口逃出了洛陽,不料路上幼帝因病重駕崩,隨後才被王霸董成等漢室舊臣擁為新帝,是為漢室正統之君。 此事天下人盡皆知。 如今他到了兗州,家主喬越又口口聲聲以漢臣而自居,自己這些人,倘若有所質疑,便是公然忤上,甚至會被視為謀逆。 是以最後,眾人都隨喬越向劉琰行了君臣之禮。 …… 「伯母不懂何為天下大事,只知道老東西聽信張浦投了劉琰,應是遭你父親反對,遭他算計了!兗州已被劉琰所控,平日聽命你父親的家將,昨夜連夜都被撤換。你萬萬不可衝動,等逃出去向你大姐夫報信,叫他來救你父親!否則再耽誤下去,我怕你父親要出事!」 喬慈兩隻拳頭骨節捏的格格作響,胸膛劇烈起伏,勉強控住情緒,點頭道:「多謝伯母告知,我有數了。伯母請快離去,免得要受責怪。」 丁夫人道:「老東西無情無義,不認我的女兒女婿,我也不拿他當丈夫,還怕他什麼責怪?外頭守衛近百,出去還有重重關卡,你一人無論如何也是逃不走的。你可挾持我殺出去。」 喬慈立刻拒絕:「我怎可置伯母于險境?」 丁夫人搖了搖頭,慈愛地撫摸了下喬慈的髮鬢,道:「放心吧。老東西雖早和我沒了夫妻情分,但料他也不敢當眾痛下殺手。等出了城門,你自管逃走便是。」 見喬慈仿佛還在猶疑,又怒道:「你父親生死未卜,兗州又落入旁人之手,你若再被困死在這裡,莫非真想喬家就此絕於老東西之手?」 喬慈雙目蘊淚,朝丁夫人下跪,叩首道:「伯母大義,受侄兒一拜!」 丁夫人神色方緩了下去,扶他起來,從身上摸出一把暗藏的刀,遞過去道:「你挾持我,出去便是。」 …… 喬越聞訊,帶人趕到,見丁夫人被喬慈以刀架頸,兩人已到大門內的照壁旁了。 數百軍士,圍住了喬慈和丁夫人。 喬越氣急敗壞,分開士兵沖了上去,喝道:「慈兒,你想做什麼?快放下刀跟我回去!」 「我父親如今何在?你叫他出來。等我見了他,自然跟你回去。要打要殺,由你做主!」 喬慈盯著他,一字一字道。 喬越一時心虛,說不出話。 一旁張浦忙道:「公子勿衝動。快些放開夫人……」 「我和我伯父說話,你是何物,也來插嘴?」 喬慈叱道。 張浦面露尬色。 喬越定了定神,道:「壽筵那晚,你父親後來喝多了酒,回去路上跌了一跤,正摔中腦門,以致於昏迷。慈兒你放心,伯父已經請了良醫正在救治,不日便能好轉。你且放下刀,先隨我入內,我帶你去探視……」 喬慈眼底掠過一道暗影,一語不發,轉頭挾著丁夫人繼續朝門口去。 軍士平日本只服喬平喬慈父子,今日出了這樣一幕,雖不明所以,但心裡無不向著喬慈,何況還有丁夫人在他手上,哪裡會有人真的去攔?不過虛擺個樣子,幾乎一路放行,任由兩人到了門口。 喬慈喝令開門。 張浦焦急,命軍士阻攔。 軍士被驅,漸漸又圍了上來。 |
| 虛閣網(Xuges.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