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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一


  洛陽。

  若問洛陽仕女,如今最時興的妝容是什麼。

  不再是柳葉長眉若入鬢,也不是額間花鈿耀明眸,而是半張精巧面具,半遮玉面,寶馬香車,駛於洛陽街道,引無數路人翹首回望。

  為左馮翊公守孝完畢的玉樓夫人終於回歸洛陽。

  時隔兩年,月前,她以一張蝴蝶黃金面具覆面,首現身於皇宮的一場夜宴之上。

  第二天,洛陽仕女便開始爭相效仿,追隨者無數,儼然成為風潮。

  ……

  清早,天方濛濛亮,小喬就醒了。

  喧了一夜的驚雷驟雨,已經消弭無痕。

  小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嘰喳鳥鳴叫聲。

  倒顯得屋裡格外的靜。

  小喬慢慢地睜開眼睛。

  她還躺在驛舍的床上。身子酸軟,仿佛還沒從昨夜的肢體交纏中游離出來。

  魏劭熟睡著。

  許是昨夜,他真的太過疲累了。

  向來警醒的人,在她輕輕拿開他伸過來的圈著她的那條臂膀的時候,也沒有醒來。

  只是一雙睫毛顫了顫,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信都初秋的清早,已經帶了涼意。

  小喬披了件衣裳,將滑到他腹部的被角輕輕往上拉了拉,下床趿鞋來到窗邊,推開一扇小窗。

  窗外那條昨夜被風雨摧的發出魔獸嗚咽的槐枝上,停了兩隻白頭鵲。

  相互親昵地喙梳被雨水打濕了的羽毛,交頸跳躍,嘰嘰喳喳。

  她方才便是被這兩隻小東西給吵醒了。

  §第127章

  小喬微微仰臉,出神地看了枝頭鳥兒片刻。

  身後床上,魏劭朦朦朧朧地伸手,摸一把身畔。

  摸了個空。

  他的眼皮微微動了動,忽猛地睜開眼睛,呼的一下坐了起來。

  方被小喬拉到了他肩的被角沿著他的胸膛滑落,堆在了他的腹肌側。

  他撩開被,便要跳下床,忽看到小喬立於小窗側的背影。

  一頓。

  停了下來。

  小喬轉過頭。

  四目相對。

  「過來。」

  魏劭望著她說道。聲音帶著微微的嘶啞。

  小喬關上窗,回到了他邊上。

  他握她手,微微一扯。

  小喬跌坐。被他抱入懷裡。

  「昨夜我很快活。你也快活。是吧?」魏劭俯視她,問。

  小喬靠在他的肩上,仰面注視他那雙尚帶著些淡淡血絲,似在審視自己的雙目。

  遲疑間,唇方微翕,魏劭忽似又不要聽她回答了。

  低頭以吻封了她口。

  ……

  巳中,房門方開。

  魏劭昨夜脫下的衣物,春娘已經以火烘乾熨平,送了進來。

  二人起身,簡單用了飯,便離驛舍回往信都。

  魏劭讓小喬再等他幾日。等面過了濟北侯郭荃的使者,他便和她一道回漁陽。

  ……

  幸遜既為相,又被幼帝劉通尊為相父,地位尊崇。不但皇宮如他宅邸,出入類天子輿駕,呼三台召尚書若他家臣,甚至到了如今,因懶怠去往皇宮,命朝臣直接到他面前商議朝事。

  時人坊間言,洛陽今有兩朝廷,一是皇宮裡的千秋萬歲殿,一是相父蓮花台。

  蓮花台的得名,來源於幸遜那座建於洛陽東郊的華麗別邸。廣廈軒宇,雕欄玉砌。園中湖池中間,建有一座形如蓮花的高樓,玉石築階,鑲嵌金縷,內裡不但積藏黃金珠寶,納盡天下之財,亦藏美人,猶如幸遜後宮。

  蘇娥皇從十餘年前嫁到洛陽起,便盛名遠播。

  幸遜還在洛陽之外為刺史的時候,便聽聞過洛陽玉樓夫人之名。

  除了她的美貌,也聽過她的命格。

  後幸遜擁重兵入洛陽,剷除異己,定時局後,第一件事便是于宮宴中見蘇娥皇。

  當時她還是左馮翊公夫人。

  幸遜欲淫她。伺候暗尋各種機會。

  蘇娥皇豈會看不出幸遜對自己的念頭?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尤其深諳男子之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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