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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三


  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魏劭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要將她送走。不但如此,竟還當著她的面,說出了「她甚得我心」的話。

  難道那天那個賤婢春娘口裡出來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不成?

  蘇娥皇無法接受,根本無法接受。

  難道是那個喬女逼迫魏劭將自己趕走?否則他若是真厭惡自己,何以態度還如此和悅,甚至主動說派人護送自己去洛陽?

  魏劭對自己,一定還是有感情的!

  或許只是自己當年傷了那個少年太深,以致於至今他心結難解,這才被喬女鑽了空子以色相誘了他。魏劭父兄之死,與當年喬家背信棄義脫不了干係!當時那個十二歲的少年曾經經歷過的旁人所無法感同身受的痛楚,她可是在旁,親眼一分一分看的清清楚楚,幾如同親歷。

  更不用說,半年之後,當他終於能夠下地了,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跪在家廟的列祖靈位之前發下狠誓,日後定要滅盡仇家,以慰父兄之魂!

  當時他雙目之中放出的狠厲之色,到了如今,她想起還是記憶猶新。

  如此的一個魏劭,怎會如此死心塌地迷于仇家之女,以致不可自拔?

  她不信,不信。

  讓她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她一定能夠想出化解的法子……

  「姑母!方才燕侯來為何事?你臉色怎如此難看?」

  原本一直躲著的蘇信快步進來,扶住蘇娥皇,略帶了些忐忑。

  蘇娥皇雙目依舊發直,恍若未聞,一動不動。

  蘇信偷偷覷了眼蘇娥皇的神色,心裡愈發發虛,吞吞吐吐地道:「他來,不會是……知道了前次漁陽之事?」

  蘇娥皇打了個冷戰,驀地抬眼盯著蘇信。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何來所謂的漁陽之事?」

  她一字一字,壓低聲道,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充滿了寒意。

  蘇信慌忙道,「是,是,是侄兒糊塗了!姑母你如何了?臉色怎如此難看?侄兒很是擔心。」

  蘇娥皇只覺自己兩耳嗡嗡聲漸起,一側太陽穴的肉筋仿佛也在扯動,身子微微晃了晃,閉了閉眼睛,一隻手隔空抓了下,胡亂抓住了蘇信的一條胳膊,停了一停,喃喃地道:「我有些頭疼,扶我回去躺下,我要歇一歇。」

  她的手冰冷而膩滑,不帶半點溫度,力氣竟卻大的異常,指甲深深地陷刻入了蘇信的肉裡。

  隔著衣裳,蘇信臂膀被她掐的驟然劇疼,卻是不敢出聲,忙高聲喚婢女。

  婢女匆忙跑來相扶。蘇信趁機脫出了自己的臂膀,送蘇娥皇回房,安置躺了下去。

  蘇娥皇雙目閉著,一動不動,似睡了過去。蘇信方轉身,躡手躡腳往外去,到了門口,忽聽身後聲音起:「方才無事。仲麟方回的晉陽,知道我在,立時便來,與我敘了些舊,囑我養病。因另有要事,才走的匆忙了些。你安心便是,一切都在我的掌控。」

  蘇信回頭。蘇娥皇雙目依舊閉著,神色趨於平靜。他便諾諾兩聲,出來門外,自己撩起自己衣袖,胳膊肉已經被她掐的起了五個深深的指甲印,方暗暗嘶了一聲,抬手揉了幾下。

  ……

  小喬愛乾淨,何況如今又是盛夏酷暑,天氣苦熱,動一動便出汗,自然天天沐浴。

  這日用了晚飯,消食後,天也將將地黑了下來,便如往常那樣入浴。

  春娘從前就貼身服侍她,自從年初出了驚魂之事,如今雖半年過去了,依然寸步不離地陪著。

  小喬身子浸在水裡,只露香肩,剛洗過的烏鴉鴉長髮全攏在了身前,貼於她小巧又日漸隆圓的一側胸脯之前。她以指繞著濕潤發梢,玩了幾下,聽到身後春娘說道:「這趟男君回了的話,女君定要多留他些時日啊!成婚時日也不短了,老夫人那邊雖沒催問,恐怕也是天天惦記呢。」

  春娘一直固執地認定,老夫人年初時候故意和朱氏去無終城,就是想讓男君帶女君同行,好讓女君早些能替魏家開枝散葉。偏他兩人總是分居為多,到了如今,女君這裡還是靜悄悄沒半點消息,她怎不心急?

  小喬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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