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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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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媼便上前,壓低聲道:「這幾日婢得了女君吩咐,便時刻留意夫人和那姜媼動作。今日午後,夫人睡去,那薑媼換了身衣裳,悄悄從後門出了府,未坐車,也未帶人同行。婢見形跡可疑,悄悄跟了上去。女君可知她去了何處?」 黃媼頓了一頓。見小喬投來目光,壓低聲道:「她去了城西的一處高牆大戶宅第,我跟過去時,見她在後門裡一閃,仿佛裡頭有人在等,人立刻不見了。我不方便靠近,只遠遠在後頭等著。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見她鬼鬼祟祟出來,匆匆回了府。我越想越覺奇怪,想起女君的吩咐,是以過來稟告。」 小喬問:「你可知道那戶人家是誰?」 黃媼道:「婢在漁陽幾十年,也知道些事情。仿似是一李姓鄉侯孀婦的居所。」 小喬叫她將方位地址描述清楚。又細細地盤問,見應無遺漏,吩咐春娘遞給黃媼賞錢。黃媼推脫幾下,接了過去,感激不盡。 小喬微笑道:「阿姆今日做的很好。回去後不要走漏風聲。若有任何異動,再來告訴我。」 黃媼忙道:「不敢受女君的抬愛。婢一心只想服侍女君。如此婢先回了,免得被人察覺。」 小喬含笑點頭。等黃媼去了,沉吟片刻,問春娘道:「前日你幫我送信出去,那人如今可還在?」 春娘道:「應還在的。我聽那位郎君言下之意,漁陽似有他的故交,想再盤桓數日訪友,過些時日再回。」 春娘應完,見小喬沉默,仿佛出神在想著什麼,起先不敢打擾,後實在忍不住,問道:「婢見女君這些時日若有心思。到底出了何事?何以又問那位郎君的下落?」 春娘口中的「郎君」,便是數日前代比彘大喬傳書到漁陽的那人。大喬在信裡也提過一句,說那人名宗忌,本是徐州一世家子,與薛泰世代有仇,幼年家破,得拜高人習武,少年為遊俠兒,仗劍游走四方。數月前回到徐州,刺殺薛泰未果,受傷遇險之時,恰被比彘所救。遊俠兒向來重諾,二人又惺惺相惜,宗忌當即發誓效力,以報救命之恩。得知他夫婦欲送信北上到漁陽,說自己少年時,也曾遠遊去過,漁陽尚有一二故交。願意代為送信。 如今亂世,道上處處險阻,南北通信更是不易。不知道多少離人家書丟失在了路上。得宗忌承諾,大喬當即寫了家書,拜請他送到阿妹的手上。 大喬在信裡還提了一句,說若有回書,也放心交宗忌帶回。是以前日小喬寫了回書,讓春娘送到了宗忌所居的客棧。 此刻聽春娘問自己,小喬沉吟了片刻,道:「明日你陪我,一道去見那位郎君一面。我有事求於他。」 §第76章 次日午後,北屋回來,小喬換了一身半新不舊的水淺蔥色衣裳,褪去釵環,裝扮若尋常人家出身,戴了一頂遮面冪蘺,在春娘林媼陪伴下,坐馬車到了城中的悅福客棧。留林媼在馬車裡等。帶春娘入內,自己向堂倌打聽到數日前落腳下來的那位郎君。 堂倌道:「宗郎君尚在。且今日來了三五訪友,叫在後堂空地上設一酒席。正要過去添酒。」 春娘給了門房十個大錢:「我與他是舊識,正尋他有事。我順道代你送酒過去。」 堂倌見這頭戴圍紗帽的夫人雖衣裝不顯,但這個跟著的僕婦,站出來卻比尋常人家裡的主母看似還有氣派,又有錢得,怎會不肯,一口答應。 小喬照方才堂倌指點,來到了後堂。 這悅福客棧在城中也算有名,為附風雅,於後堂辟了一個小庭院,種幾杆黃槽竹。如今雖入了深秋,天氣漸冷,但這黃槽竹耐寒,竿葉黃中泛青,於風中颯颯作響,也有幾分江南的韻味。 小喬沿著一道走廊往後堂去,聽到隱隱有笑聲隨風傳來,稍近,看到一叢竹子側旁,四五個男子正席地宴飲,或坐或臥,均二十上下的年紀,中最大者,也不過二十五六,姿態俱都疏狂。聽到坐于北向的一個年稍長些的男子笑道:「我曾附于臨清縣令,為他門客。某日一庫房督賊曹一早興沖沖來拜縣令,雲己昨夜做夢,夢到使君升官發財,特來稟報。縣令起初欣喜,獎賞有加,及至次日,忽又勃然大怒,命杖責此人。諸位可知此中何故?」 其餘幾人冥思,紛紛不得解時,忽聽身後一個女子聲音說道:「庫房督賊曹的職責應是夜間緝盜,他去睡覺做夢,如此失職,受責也是應當。不知我猜的,對是不對?」 席地數人一怔,頓覺有理,恍然哈哈大笑,回過頭去,見不遠之外的空地上,立了方才說話的女子。她頭戴一頂冪蘺,面被絹紗覆蓋,身後伴了個中年僕婦。不知是何方來人,幾人不禁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青衫男子,與魏劭相仿的年紀,長身而立,腰佩長劍,姿容修雅,便是宗忌。回頭認出了春娘,從地上起來,整了整衣衫,迎上前去。 春娘向他含笑點頭,喚了聲「郎君安」,遞上壺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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