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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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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小喬再也睡不著了。 前世的軌跡,因為今生自己和大喬的易嫁,從出嫁的那一天起,就已經不完全相同了。 但是小喬總覺得,冥冥中,總有那麼一些事,上輩子如何,這輩子或許還會是如何的。 譬如魏劭對喬家的恨。譬如魏劭和蘇女之間的那點事兒。 又譬如,關於徐夫人這位老婦人的命運。 算算日子,仿佛距離從前大喬說的徐夫人出事的時間點也差不多了。 而且更巧的是,徐夫人如今恰就臥病了。 雖然上輩子大喬說徐夫人是因為染了場風寒而臥床的,如今病因不同。 但生病卻是相同的事情。 不同的因,相同的果。 難道這輩子,徐夫人也會逃不過命定裡的劫數,就這麼去了? 小喬一陣心驚肉跳。更加睡不著覺了。 她想著心事,倒漸漸忘了還在衙署裡的魏劭。一直翻來覆去,直到四更多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異常痛快而酣暢的強烈快感過後,魏劭睡了沉沉的一覺。 他實在太累了。先前的那三天,他幾乎沒怎麼合過眼。 不止身體,他所感受到的焦躁和痛苦,也有些類似於十年前父兄噩耗的那一次。 魏儼的最後決定,讓他無比的失望,也無比的痛恨。他一度甚至起了寧可殺死他,也不願就此放他歸往匈奴的念頭。 他並非懼怕匈奴就此多了一個熟悉魏家軍情和邊防備戰的敵人。這些他都能克服,不過付出更多一些的代價而已。他付的起…… 他只是從深心裡無法接受他的親人,竟就這麼拋下這裡的一切,站到了和自己為敵的那一面去了。 但最後魏劭還是說服自己放他離開了。 說服他的,或許是來自于魏儼口中的那句「造化不公」。 誠然,他的兄長,有不遜於自己的才幹,更有和自己一樣的勃勃野心。 他既然做不到將這裡的一切拱手相讓,則有什麼權力去阻止他踏上他嚮往的那另一條道路? 往後如何,各歸天命。正如他送別他時說的這最後一句話,這大約就是他們兄弟一場的最後宿命了。 他是在淩晨四更時候醒來的。 窗外天還是黑的。書房裡前半夜燃的新燭也將要燃盡,火漸漸地黯了下去。 他慢慢地從榻上坐了起來。低頭,見蓋在自己赤,裸身體上的一件衣裳沿著肩膀滑了下去。 魏劭抬手揉了揉額,略微茫然地環顧了一眼四周。最後,他的視線盯著地上那些淩亂掃落下來的載著軍政民情的帛卷和簡牘,神情間,慢慢地露出了一絲不可置信般的古怪之色。 他的腦海裡,跳出了上半夜的一切事情。 §第71章 她來衙署為他送吃食,溫聲軟語,體貼細緻,靠近時候,身上的清幽香氣若有似無地鑽入他鼻,他望她行將出門離去的嫋娜身影,這些天來壓在他心裡的種種鬱躁仿佛終於遇了釋放的口。他忽然極其想要再次體味她能給他帶去的那種仿佛送他登上極樂,忘卻了其餘一切煩擾的消魂,於是他克制不住,獸性大發…… 魏劭猛地從榻上跳了起來,低頭才見自己渾身光溜溜的不著一物,環顧一眼,見自己脫下的衣物已被她收拾了整齊放置在一旁,飛快地穿上了身,隨即大步而去,出了衙署大門,也未騎馬,往家趕去。 此時五更未到。半輪圓月斜斜掛在東方深藍色的天際裡,星子寥寥,唯一顆啟明金星熠熠生輝。街面上空空蕩蕩,兩旁房舍也漆黑一片,耳畔只傳來遠處不知何家的一兩聲犬吠之聲。 魏劭步伐匆匆,獨自行于五更黎明前的漁陽街道之上。快到魏府大門時候,他的腳步卻又緩了下來,最後停住,遠遠望著已經入了視線的家門口前高懸著的兩盞照明燈籠,出神了片刻。 就在這幾日間,他第一次,前所未有地深刻體味到了喬女對於自己心神的影響。她的喜怒哀樂,竟仿佛能夠牽動他的喜怒和哀樂,以致於為了讓她歡喜,他一時衝動竟會在她面前脫口說出允許她打自己的之類的瘋話。這在從前,簡直匪夷所思。 至於魏儼事發之後毅然求去一事,更令魏劭抑鬱不已。這幾日間,魏劭更曾問了自己,倘若不是他當時盛怒之下尋到魏儼,將那原本不足為人道的隱私潰癰揭開,甚至和他打了一架,是否後頭就不會有他不願看到的那些事情發生? 魏劭也知自己這樣念頭對她極是不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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