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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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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衙署後堂的這個僻靜的院裡,緊閉著的門窗內,隱隱地飄蕩出了斷斷續續的此間男主人的粗濁呻,吟和他的女子的嗚咽之聲。 一陣激烈的啪啪聲後,魏劭喘息如牛,隨後從她身上翻了下去,一動不動。 兩人並頭橫臥在那張寬大的榻的中間。 小喬蜷縮著身子,靠在他的近旁。心依舊跳的如同擂鼓。胸口和雪背無一處不是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是她自己沁出的汗水,還是來自於他的。 她閉了片刻的目,等到心跳慢慢地平息了些,輕輕抬起一支藕臂,搭住了他的一條胳膊,低聲地道:「這幾日你表兄的事,我都知道了。祖母告訴我了。她也有些擔心你……」 魏劭沒有回應,耳畔傳來了呼嚕聲。 小喬睜開眼睛,看到他閉上了眼,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道仿佛還帶著他炙熱體溫的晶瑩的汗,正從額頭沿著他英挺的鼻樑往下滾落。 睡夢裡他的神情似乎終於放鬆了下來,顯得很是平靜。 小喬看著他,隨後慢慢地伸展開自己蜷曲的身子,略微吃力地坐了起來,發呆了片刻後,從淩亂掉落的衣服堆裡找回自己的衣物,一件件地穿了回去。下榻時候腿有點軟,差點站立不住,停了停,才穩住了腳。 小喬最後拿了件他的衣裳,蓋在了他的身上。吹滅燈,提了食盒開門,定了定神,拖著酸軟的腰腿,慢慢地走了出去。 春娘和林媼還在衙署門外等她。等了這許久,見她出來了,春娘忙迎上去。晃了眼她身後,不見魏劭,便問男君。 小喬微笑道:「他事還忙。吃了東西,說了兩句話,他說再留一會兒,要把事情處置完。叫我先回。」 春娘不疑,接過小喬手裡食盒,和林媼攙她上了馬車。林媼笑道:「男君一向就是這個脾氣,做事極是上心。」 小喬只笑而不語。一路無話回了府,進西屋便讓春娘等人各自去歇了,不必再服侍了。自己進房。門一關,方才面上帶著的笑容便消失了,面露乏色,拖著腿坐到床邊,出了片刻的神,又感到渾身滑膩膩的不大舒服,便起身自己去浴房胡亂擦了擦,精疲力竭地爬上了床,趴在枕上便閉上了眼。 她只想快些睡過去才好。睡一覺等明天起來,說不定也就忘了方才在衙署那間書房裡發生的事。 這種感覺太差勁了。 她其實能理解他的情緒。 二十年的兄弟不但忽然就這樣散了,還變成了敵對。更尷尬的是,中間還夾雜了與自己妻子有關的陰私事。 任是誰,一時都無法坦然接受。 小喬也願意去理解,他剛才對自己做的那種近乎發洩的事情。 但是此刻她確實沒法控制住自己惡劣的心情。 她閉著眼睛,在腦海裡極力地去想大喬和比彘。想阿弟帶著自己那封信回去,父親看了之後會是如何反應。想尋個機會,她一定要親自回東郡一趟。 最後,她忽然想到了這兩天臥病的徐夫人。 …… 她是去年冬嫁入魏家的,如今已經是第二年的秋了。 小喬回憶著前世裡的那個自己和大喬的那次會面。 那是兩姐妹各自出嫁後的唯一一次見面。當時魏劭還未稱帝,但勢力已經無人可擋。當時小喬的丈夫劉琰也未被擁為後帝,與魏劭並不算敵對。魏劭那時候在別的地方。大喬獨自留在漁陽。所以千方百計小喬終於得以到了漁陽,和大喬見上了也是上輩子的最後一面。 當時姐妹兩人都說了什麼,如今的小喬已經不能記起全部內容了。她只記得大喬提及了蘇女,說蘇女當時隨了魏劭在別的城池,所以沒在漁陽。 說這個的時候,大喬的神情是平靜無波的。 然後她又提了一句,次日便是去世多年的魏家祖母徐夫人的忌日。往年魏劭若在漁陽,總會親自去陵墓祭拜一番。 徐夫人待她好。可惜在她嫁入魏家的第一年冬,便匆匆去世了。 說起這個,大喬當時的神情很是懷念。 小喬閉著眼睛使勁地回憶,終於有點想了起來。 她記起大喬當時似乎還說,徐夫人是在那年的秋,染了場風寒。本以為無礙,及時請醫吃藥,病情也開始慢慢好轉,沒想到隨後又加重,最後竟然不治死去。 當時魏劭在外征戰,得知噩耗,雖立刻就趕了回來,但因路途遙遠,送信耽誤,足足兩個月後,才趕回了漁陽,發了喪事。 那事之後,魏劭對大喬更加的厭惡,責備她沒有盡到下輩照顧長輩的責任。 也是那之後,蘇女漸漸入了他的眼。隨後在徐夫人去世的第三年,他納她為姬。伺候隨伺於他。頗得寵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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