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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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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慈被突然而至的小喬這樣給叫走,魏儼也無心再留下了,目送那輛馬車消失在夜色裡,轉身進去,和同桌其餘人打了聲招呼,說自己另有事先行離開,請諸位盡興,今晚這裡由他做東,隨後便回了家中。 載著小喬的那輛馬車早已經遠去。想必此刻已經將她送回了家中。 魏儼手裡握著一隻酒壺,憑欄吹著夜風,眼前總還不停地浮現出方才她在車中露出臉,和自己說話時的模樣。 羅鐘坊大門前的那排燈火明亮,照著望窗中她的面龐。不過半張側臉,她神情中又帶著嗔怒,雙眉微蹙。但就是這樣的一種神情,反令他感到愈發的不可自持。 直到此刻,閉著眼睛還不停地回想。 她對著自己時,除了一開始的厭惡,之後每回遇到,便只剩下了冷淡和客氣。 魏儼還是第一回,見到她在自己面前現出她本來的真性情。 即便她的嗔怒,也令他甘之如飴,甚至如同獲得意外之喜。 …… 她是自己的弟妹,魏儼也記得這一點。外祖母待他恩比山高,魏劭與他一起長大。 魏儼其實亦是自負之人。他的才幹,也確實不凡。 他比魏劭年長。魏劭還是個孩童時,成長為少年的他就已經縱馬馳騁在魏經之後了。 但是他一直知道,自己肩負的使命,就是輔助魏家的繼承者成就大業。對此他一直沒有任何疑慮。 直到有一天,那是三年之前的某一天,一個匈奴人找到了他,他也終於知道了自己的真實來歷。原來他的生身之父,並不是像外祖母告訴他的那樣,是個入贅到了魏家,又不幸英年早逝的勇士。 他的父親是如今匈奴單于的弟弟,日逐王烏珠屈。他的身體裡,除了魏家人的血,還流著匈奴血。而那個日逐王,現在在渴望著他能回去。 這個認知給他造成的困擾,有一度,曾令他感到痛苦不堪。他敵對了多年,從骨子裡仇恨的匈奴人,原來竟是自己的族人。而他一直敬愛的外祖母,卻隱瞞了他的身世! 一段時間的痛苦過後,魏儼終於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他不打算認回自己的匈奴父親。 但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漸漸地感覺到了命運的不公。 偶爾,他也冒出過這樣的念頭,僅僅是因為出身的不同,他的弟弟魏劭就註定是魏家家主。而他只能是以魏劭身邊的一個輔助者而存在著。哪怕他的能力並不在他之下。 但很快,他也總是能壓下自己心裡這種不該有的念頭。 直到現在,他又遇到了這個喬女。 他接受儒學教育而長大。外祖母當年沒有捨棄他,對他有養育之恩,魏劭更是他處了多年的兄弟手足。 一個女子,如何抵得過兄弟之情? 但是魏儼卻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 他為此感到過羞愧,但與此同時,心底裡,因為愛慕這個不能得到的女子,又令他有一種自己根本無法能抑制的住的快感。 夜已經深了。或許是不斷喝下腹的酒水作祟,魏儼心中只覺愛她愛的簡直入骨了。終於忍不住丟掉酒壺,快步回了屋,命房裡還在等他的姬妾出去,自己磨墨蘸了筆,站在床邊,在牆上開始揮灑塗抹。 他額頭漸漸冒出了汗,渾身發熱,手中筆尖更如靈蛇般在牆上游走,一氣呵成,牆上很快躍然現出了一個簪花女郎的背影。那女郎仿佛迎風而行,衣袂飄然,應是聽到了身後有人呼喚,含笑回眸,神情嬌俏,動人無比。 魏儼畫完,一把丟掉了畫筆,雙目一眨不眨地盯著牆面,整個人猶如喝醉了酒,面龐赤紅,呼吸急促。 他忽然撩起了衣擺,呼吸之聲變得愈發渾濁,被身後燭火投在了畫牆之上的那道身影仿佛在微微顫抖。片刻後,隨著一陣仿佛終於得到了釋放般的長長呼氣之聲,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我的這間屋,往後誰也不許進來!若被我知道擅入,殺無赦。」 片刻後,魏儼出去,對著外面的姬妾說道。 他的神色很是平淡。聲音中的厲色卻呼之欲出。 雖然是夏夜,姬妾卻仿佛感到了一絲透骨冷意,慌忙低頭應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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