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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一


  剛才這種名為坐、實際和跪差不多,又要直挺挺地支著腰身伺候別人的身體姿勢,平時還行,今天就感覺有點累了。

  春娘知道小喬來了月事,方才又出了趟門,身體想必乏軟,一直等在外,見魏劭出去了,急忙進來,見她兩手扶著食案要起身,忙上去幫扶站了起來。

  「女君可好?」

  她看了眼小喬的臉色。

  小喬點了點頭:「我無妨。」

  「女君回房早些歇下去。」春娘陪著小喬回了房。

  魏劭簡單說了聲,說自己有事要去衙署,稍晚就回來,

  他說完,看了眼小喬。

  小喬沒說什麼,只送他到了門口。

  ……

  小喬等到亥時,魏劭還沒回來。感到後腰酸脹,整理了下,和衣先躺靠到了床上。

  房裡很靜。她今天也確實感到有些累了。闔著眼睛,意識漸漸有些模糊起來時,春娘推門輕手輕腳進來,叫醒小喬道:「東屋方才打發了個人來,說夫人心口疼痛難耐,問男君回否,婢說男君未回。」

  春娘說這話時,眉頭是皺著的,表情有點不高興。

  小喬揉了揉眼睛,慢慢坐了起來,發了片刻的呆,便穿鞋下地,讓春娘給自己換身衣服。

  朱氏是婆母,還這樣打發人來叫兒子了,親兒子不在,她這個兒媳婦,便是腿斷了一條,跳也是跳過去的。

  春娘見她神色平靜,也不見絲毫怨色,自己嘀咕了兩聲,無奈取了衣裳幫她換上。

  小喬去東屋前,打發了個人去衙署找魏劭,隨後來到東屋朱氏的房。

  朱氏看起來倒不是在裝病。頭髮蓬亂,躺那裡捂著胸口哼哼唧唧,眼睛閉著,臉色確實有點白。邊上是那個薑媼,斜目見小喬來了,湊到朱氏耳畔道了一聲。

  小喬跪拜下去道:「夫君傍晚回來,用過飯又出去,此刻尚未歸。我來的也晚了,心內不安。不知婆母如何了?」

  朱氏不吭聲,小喬便一直跪著。半晌,才聽她冷冷道:「你身子金貴,如何勞動你來服侍我。」

  小喬道:「婆母言重。婆母身體不適,我身為下輩,但凡能有事孝之處,只要婆母不嫌棄我笨,必定是不敢怠慢的。」

  朱氏道:「我兒呢?去了何處?」

  小喬道:「夫君出門前未曾說與我知道。應當是去了衙署。方才聽到婆母身體不適來叫,我便派人去衙署通知了。衙署離家也不遠,想必夫君很快就會回了。」

  朱氏盯著跪在地上的小喬。半晌,哼道:「你走吧。我這裡不用你服侍。」

  小喬便朝她行了個辭拜禮,從地上爬了起來,退了出去。

  她回到自己房裡,也了無睡意,靠坐在床頭出起了神。約摸兩刻鐘後,春娘進來了,說男君已經被叫了回來,方才已經去了東屋那邊。

  小喬也不再睡了。坐等了沒多久,大約也就兩盞茶的功夫,聽到門外腳步聲起,魏劭回來了。

  小喬扶著床頭下了地,如常那樣朝他迎了過去。

  魏劭看著似乎不再要出去的樣子了,自己解開腰帶,隨手投擲到了近旁的置衣案上,望著小喬問:「我母親方才可為難你了?」

  小喬到他身前,接過他自己脫下的外衣,眼睛齊平望著他胸膛道:「未曾。方才你不在,婆母那邊打發人叫你,說心口疼,你不在,我去了。婆母也未要我服侍,我不過站了一站,就回來了。」

  她剛才在朱氏面前的那一番應答,聽著簡單。其實也是考量過的。知道朱氏不喜歡兒子和自己近親,就說魏劭出門前沒告訴自己去向,只猜想他去了衙署。再提到已經打發人去叫,很快就能回來。

  以朱氏的心理,必定不願兒子回來探望她時,看到兒媳婦也在她跟前「事孝」。果然如她所料,朱氏很快就放了她回來

  「婆母如何了?」

  小喬說完,問了一句。

  「老毛病。方才睡下去了。」魏劭簡單應了一句,雙目一直停在她臉上。

  小喬點了點頭,避開他雙目的注視,拿了衣裳轉過身要走,肩膀卻稍稍一沉,停下腳步,見他抬起手搭在了上頭,人也朝自己邁了一步過來。兩人距離一下就貼近了。

  「我母親……」他遲疑了下,「如今性子比從前越發不好相與了。我若不在家,她給了你委屈受,你多擔待些。」

  小喬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夫君放心,我有數的。」

  亥時末,這個一天終於得以結束。小喬熄燈後躺了下去,將身子蜷縮成一團。沒一會兒,魏劭果然就又朝她靠了過來,一隻手也探進了她的衣裳裡。

  小喬閉著眼睛道:「今日別碰我了。我身上不乾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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