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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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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定了定心神,急忙來到另張墊前,和邊上的男人一道跪了下去,朝榻上的朱夫人行叩頭禮。 朱夫人沉著臉,斂目面朝兒子,分毫沒看向小喬。 小喬跟隨邊上的男人行完叩見之禮,還不能起身,照規矩,雙手奉上那副準備好的針線活兒,高舉過頂,等著人來收去。 她低著頭,雙手舉了良久,一直沒有動靜。直到兩邊胳膊開始發酸,有些舉不動了,還在咬牙堅持時,側旁伸過來一隻手,拿了過去,放到了朱夫人榻前。 「母親,若無事,我二人先行告退了。」 魏劭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喬放下了胳膊,從跪墊上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去好了。你且留下。我還有話說。」 朱夫人冷冷地道。 小喬朝榻上的人行了個躬身禮,默默地轉身出去了。 「玉兒,你也先出去,姨母要和你表兄說幾句話。」 朱夫人看向方才一直立在側的鄭楚玉,臉上重新露出慈和的笑容,說道。 鄭楚玉看了眼魏劭,柔聲應是,朝他二人躬身行禮,跟著退了出去。 …… 「仲麟!你明日不會真是要帶她去拜祭家廟吧?」 屋裡剩下母子二人,朱夫人立刻問道。 魏劭面無表情,嘴裡吐出兩字:「怎會!」 朱夫人仿佛松了口氣,哼了聲:「這樣就好。我還道你被這喬女美色所惑,忘了當年你父兄之仇!方才我不過是想讓她再多些難堪,你卻好,代我收了那東西,誰要!見了就觸目!」 魏劭微微皺了皺眉:「差不多就行了。兒子等下還有事,總不能一直耽擱在她這裡。母親不喜,扔了剪了,隨母親的意。」 朱夫人見兒子仿佛有些不快了,便作罷改口道:「你這一去又是半年,玉兒對你很是想念,今夜……」 「今夜兒子宿喬女房中。」魏劭打斷了朱夫人的話,「母親,兒子最後跟你說一次,兒子對表妹沒半點心思,母親還是趁早尋戶合適的人家,將表妹嫁出去為好。免得再空蹉跎了桃李年華,日後悔之晚矣!」 朱夫人惱怒地看著兒子,半晌,氣道:「好啊,我含辛茹苦將你養大,你便如此反哺於我?我又不是逼你做別的,不過是讓你納玉兒入房罷了。你父親一脈,如今只你單傳,你年已二十又二,實在不小,至今沒有子嗣,終於娶妻,偏又娶了個喬家之女!我是拗不過你的祖母,她做主,我也只能認下。只是這樣人家的女兒,怎能為我魏家開枝散葉?遲早是要休掉的!玉兒到底哪裡不合你心意了,你要如此氣我……」 朱夫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驀地瞪大了眼睛。 「莫非,你至今還對從前那個蘇女念念不忘?遲遲不娶不說,連叫你納個妾都推三阻四!」 魏劭眼底掠過了一道陰影,神色卻變得愈發冷漠了,淡淡地道:「母親,你多想了!兒子在外,一年到頭,終日忙碌于軍務,何來空閒去想這些風花雪月?楚玉的事,往後不必再提。兒子另有事,先行告退了。母親早些安歇為宜。」 魏劭朝朱夫人略躬身,轉頭便走了。 朱夫人瞪著兒子離開的背影,面現惱意,忽然瞥到還放在榻上的那幅小喬敬上的針線,一把拿了起來,操剪子咬牙,哢嚓哢嚓剪成了兩截,最後連同剪子一道擲在了地上。 …… 春娘在東屋庭院外等著小喬,見她出來,迎了上去,陪她默默行了段路,最後回到自己所居的寢屋,屏退了下人,這才詢問剛才的經過。 小喬已經定下了神,春娘也不必有隱瞞,將方才自己見朱夫人的經過簡單敘述了一遍。 春娘沉默了半晌,道:「女君,夫人如此憎恨女君,想獲她歡心,恐怕是回天無力。如今就只能看徐夫人了。倘若徐夫人也是如此,女君……」 她遲疑了下,湊到小喬耳畔:「女君可想過不若婉轉服侍于魏侯,以獲他庇護?先前在信都,婢便覺得,魏侯雖因兩家舊恨,也冷待女君,但看著倒非以虐取樂之人,也非大惡之徒。婢今日聽那丙女所言,魏侯一年到頭,難得有多少時日留在這裡。夫人如此憎恨了,徐夫人若也同恨,到時魏侯一走,留下女君隻身一人,日子如何得過?」 小喬望著春娘。有些驚訝於她忽然給自己出的這個主意。 春娘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長髮,歎道:「婢還在信都時,便有心想勸女君了。婢也知道,這是委屈了女君。春娘不過一蠢鈍之人,女君比春娘聰明百倍。若是說的不對,女君責罰便是。」 小喬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如今剛來,還不急。等見過了徐夫人再說吧。」 她微笑著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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