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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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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兩手扶住桶壁,「嘩啦」一聲,從水裡站了起來,水珠沿她凝脂般的肌膚紛紛濺落。溫暖皮膚驟然裸在空氣裡,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打了個哆嗦,腿也仿佛有些發軟,顫顫巍巍手腳並用地往外爬出浴桶時,春娘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扶了她出來。 小喬胡亂匆匆擦拭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春娘幫她擦身,穿衣裳。 她的手指碰觸著小喬,能感覺到冰涼如水。 「女君……男君怒重……還是讓婢留在你邊上吧……」 春娘低頭為她系著衣帶,手是微微顫抖的,系了幾次才弄好。 小喬搖了搖頭,湊到她耳畔:「別為我擔心。我能應付的。你去吧。」 春娘遲疑了下,終於貼她耳畔:「如此婢便留在門外,也會留意房內動靜。若有不妥,婢會進來。」 小喬低頭檢查了遍衣襟,見沒異狀了,閉目定了定神,長長吐出一口氣,走了出去。 春娘隨她而出。不安地看了眼對面臉色陰沉的魏劭,躬了躬身,一步三挪地走了出去,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魏劭的肩膀微微動了動。 「夫君,你應能容我叫你夫君吧?我知你怒氣所在,盼你聽我解釋。」 小喬搶在他說話前開了口,朝他走去了幾步,最後停在距他幾步之外的一盞燭臺之側,望著他的眼睛說道,語調柔軟,倘若留意聽,甚至還能聽出些許央求似的意味。 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恰好,數臂之遠。既不會過遠,流於生疏,也不至於近到令彼此不適的地步。 魏劭起先仿佛微微一怔,眉頭隨即皺了皺,但最後終究還是沒說什麼,臉色依舊鐵青。 「我想你應已經知道了,那日在丘集驛庭裡,最初擄走了我的人,確實不是陳瑞,而是琅琊世子劉琰。」小喬繼續說道。 魏劭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冷道:「他一路尾隨,郎有情妾有意,你二人倒情比金堅。」 「你方才進來質問我,我便猜想你誤會了。我與劉世子,從前確實有過婚約,但已數年未見面了,更不曾私下有過交通。年初我伯父過壽,他不遠千里來到我家中,當時我二人也未碰面,此事千真萬確,你可去查證。這回他忽然現身劫走我,我也是始料未及,絕非事先與他有所約定。我之所言,句句屬實,若有隻言片語的違心,天公懲我!」 她的語調不疾也不緩,說完便望著對面的魏劭。魏劭也盯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了片刻。 他的目光依然有些陰鷙,她卻十分坦然,沒有絲毫的躲閃。 漸漸地,他原本硬的近乎發僵的面龐線條終於有所緩和。 小喬心裡剛鬆弛了些,卻聽他又冷冷道:「我卻聽聞,那位琅琊世子少年起就因避難,長居於東郡喬家。你二人既朝夕相處,兩情相悅,又早有了婚約,何必做成了今日的難看局面?我魏劭何患無妻,至於娶一個心有旁騖的女子入我魏家之門?喬家竟敢如此羞辱於我,視我為何?」 「夫君你又誤會了。」小喬注視著他,說道。 「我不否認,我與劉世子相識確實由來已久。人非草木,處的久了,焉能無動於衷?只我與劉世子,已是過去了。方才我也告訴過你,這兩年我年歲漸長,反而與他日益疏遠。至於喬魏兩家,如今孰強孰弱,你我都很清楚,在我這裡也沒什麼不可說的。我喬家是想借你之力,這才以婚姻求好,何來,又何敢有所謂的羞辱?我既聽從了家長之言,決意嫁你了,又豈能一心二意?我誠是以清白之身、專一之心入的你魏家之門,心若日月,昭昭可見。」 「倒是生了張能說會道的嘴。全是我的不是了。」魏劭臉色依舊繃著,「既然問心無愧,我從石邑將你救回來,至今也多日了,你為何一直隱瞞不告訴我實情?」 「你攻下了石邑的晚上,曾來看我,當時我心裡就想,只要你問及我路上被擄之事,我便立刻告訴你實情。只你當時沒有提及半句,開口便叫我好生養傷,暫時不必急於北上,說完你就匆匆走了,我何來的機會開口?當時情景,你應留有印象。」 魏劭哼了聲,「回來信都呢?至今你為何也半句不提?」 「夫君,我隨你回到信都的這些天裡,終日就在這射陽居內,半步也不曾出去。你卻忙忙碌碌,回來後我與你一直未曾碰面過。就是此刻,我才第一回得以見到你的面。我也知道你不待見我,縱然我有心,又何來的機會和膽氣去找你主動提這種事?」 魏劭神色微微一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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