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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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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宣冷下臉來,此女心思歹毒,若不除她,日後怕是夜長夢多。既然之前他已和崔玉郎定下刺殺計劃,執行就是。 裴文宣心裡想好,李蓉進屋來,脫了外衣,轉頭看向裴文宣,不由得笑道:「怎麼還不開心?」 「沒什麼,就想著朝上的事。」 裴文宣抬起頭來,笑了笑:「昨夜是我不對,我給你賠個不是吧。」 說著,裴文宣端起放好藥的茶杯:「還請殿下飲下這杯茶,算作原諒。」 李蓉聽裴文宣低頭認錯哄她,輕輕笑了笑:「也不是什麼大事,我都沒想到你會幫我去擺平禦史台。」 李蓉說著,端了茶杯,竟然是完全不疑有他,直接喝了下去。 裴文宣愣了愣,他之前準備的一系列說辭都沒用上,她竟然這麼信任他! 裴文宣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可他失憶前既然已經準備殺她,必然是有了決斷的,他不能亂。 李蓉看裴文宣發著呆,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麼了?」 「我們……」裴文宣抬眼看她,眼裡有些悲傷,「聊最後一次吧?」 李蓉茫然:「最後一次?」 「你要死了。」裴文宣看著她,十分認真。 李蓉皺起眉頭:「為何如此說?」 「你是否感覺呼吸困難,?」 裴文宣說著,李蓉便覺得熱了起來,她呼吸忍不住有些急促,身體開始有了異樣的反應。 她想往後退一步坐下,結果一退腳下就軟了。 裴文宣下意識抱住她,扶著她,就看她抬起頭,露出水光盈盈的眼:「你……給我吃了什麼?」 「毒藥。」 裴文宣讓李蓉坐在椅子上,一雙眼靜靜凝望她,仿佛看一個將死之人。 李蓉捏著扶手,被他氣笑了。 她還真第一次見這種毒藥。 但她直覺裴文宣有些不對勁,她不揭穿他,就盯著他,只道:「哦?」 「你以為我不會殺你?」裴文宣見她神色中帶了幾分嘲諷,似是不信,他一時惱怒起來,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憑什麼?憑你這張臉嗎?」 「你,為什麼殺我?」 這藥頗為烈性,李蓉說話都有些不暢了,看著裴文宣在面前,就像饑餓的人看見一塊白花花的肥肉,就想撲上去啃。 只是她慣來自製,於是她還繼續配合著裴文宣,裴文宣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你還敢問我?你私通蘇容卿,利用我,如今與我為敵,時時刻刻想著殺我,平日對我百般羞辱,我身為你丈夫,卻不見半點愛護,我不當殺你嗎?」 這一連串問把李蓉問懵了,她閉上眼睛,緩了片刻,抬起頭來,盯著裴文宣:「咱們這輩子第一次在哪兒做的?」 「你以為你勾引我,我就會放過你嗎?」 裴文宣冷笑:「死心吧。我對你早已無感情。」 李蓉聽著裴文宣的話,聯想著近日來裴文宣的舉動,有一個想法浮上來。 她盯著裴文宣:「你是不是把腦子撞壞了?」 「呵,」裴文宣嘲諷,「你還想套我的話?」 李蓉見裴文宣的模樣,她閉上眼睛。 不能生氣。 不要和腦子有病的人生氣。 過了好久,她一拍扶手,大喊了一聲:「來人,將大夫叫來!」 「死心吧,」裴文宣站起身來,頗為憐憫,「此藥無解。」 「無解?」 李蓉出著汗,好似從水中撈出來一般,她死死盯著裴文宣,裴文宣看著她的目光,心裡有些疼,又有些難受。 這時靜梅推了門進來,恭敬道:「殿……」 話沒說完,她就被屋裡的場景驚呆了。 裴文宣站在房間裡,看著李蓉,微揚下巴,傲慢的動作,悲憫又痛苦的眼神。 而李蓉坐在椅子上,死死抓著扶手,身上都是汗,死死盯著裴文宣。 「殿下?」 靜梅有些遲疑,李蓉咬牙切齒:「把駙馬給我綁到床上去,立刻!」 靜梅知道情況不對,立刻出去叫人。 裴文宣歎了口氣:「何必掙扎呢?反正是要死的。」 李蓉得話冷笑,侍衛沖進來,壓著裴文宣就把他五花大綁到了床上。等綁好之後,李蓉讓人退下去。 裴文宣皺著眉頭,看著李蓉一面脫衣服一面走過來,他有些不安。 「你怎麼還不死?」 李蓉冷笑:「等你腦子清醒了,我看你怎麼死!」 經歷了一番雲雨,他感覺自己幾乎是死在這個女人身上。 這藥怎麼就沒毒死她呢? 裴文宣躺在床上,回味著剛才的感覺,還有些不明白。 李蓉起身穿著衣服,喚了下人進來,讓人去叫了大夫。 「上次花瓶把他腦子撞壞了。」 李蓉壓低聲:「讓薛神醫出手吧。」 裴文宣冷笑,知道他失憶,想用這種辦法騙他?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 他們做戲做得很全。 沒一會兒,一個老頭子就進來,給他看診,最後確定,他腦子裡有淤,失去了記憶,有兩種辦法,要麼就是經過外界刺激自然想起來,要麼就需要行針才能恢復記憶。 「但行針十分危險……最好還是能夠自然想起。順著他的想法,陪他一起喚醒記憶吧。」 薛神醫簡單建議後,李蓉下了決定。 她自然是不能讓裴文宣冒險的,所以,她要喚醒他的記憶。 等薛神醫走後,李蓉想了想,組織了語言,艱難開口:「文宣,我是你的妻子……」 「呵。」裴文宣嘲諷開口。 「我們以前相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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