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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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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放在水裡,閉眼緩了片刻,同時應了一聲:「你先睡,我回來了。」 李蓉還有些困,但她記掛著宮裡的事,便乾脆趴在床上,一隻手垂在床邊,閉著眼含糊著問:「父皇同你怎麼說?」 裴文宣洗乾淨手,到她身邊來,李蓉沒有睜眼,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他抱起來往裡挪了挪,裴文宣掀了被窩進去,一進去李蓉的手就勾了過來,掛在他脖子上,貓兒一樣靠在他的胸口,嘟囔著道:「他是不是要咱們和離?」 「沒說,」裴文宣懷裡是溫香軟玉,讓他愛不釋手,又有些煎熬。他目光落在牆上,漫無目的順著李蓉的背,好似安撫一個孩子,緩慢道,「是我主動提的,我告你一狀。」 說著,裴文宣笑起來,他低頭用鼻尖蹭了蹭李蓉的鼻子:「我有小貓抓我咬我,我不要這貓了。」 李蓉聽他的話,被他逗得笑起來:「行行行,我給您道歉,不過你不也捆了我嗎?」 裴文宣笑而不語,李蓉在他懷裡呆了片刻,才想起後續來:「然後呢?」 「然後我告了柔妃一狀,說她用符紙騙你,提醒陛下,他可能被人利用。接著陛下說會下詔讓我們和離,我就回來了。」 「你反告了柔妃?」李蓉笑起來,「父皇一向偏袒她,怕是沒多大作用。」 「如果只說柔妃陷害你,當然不會有多大作用,你們本是政敵,陛下要做的不過是平衡,不讓你們做得太過。」 裴文宣說著,有些按耐不住,乾脆翻身壓到李蓉身上,手如撫琴,音似擊玉,溫雅中帶了些許風流,緩慢道:「可若讓陛下覺得,是有人利用了柔妃,要打擊他的真正目的,那他就容不得了。」 「他的目的?」李蓉閉著眼,音調有些發顫。 裴文宣知道李蓉一時想不起來,便提醒了她:「陛下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擴大自己的權力,他最大的對手,其實就是這些世家宗親。他立肅王,捧柔妃,是為了這個。而今立督查司,用我,也是為了這個。陛下在意我的升遷,你與太子勾結,又或者是你我的感情,其實都是害怕,我們實際上是世家棋子。可柔妃他就不怕了嗎?」 裴文宣的呼吸噴塗在李蓉肌膚上,李蓉聽著他平靜談論著政事,她不由得抓緊了床單,讓自己儘量冷靜。 這仿佛是一場兩人之間的抗衡,端看誰想輸,李蓉不想輸在這種地方。 於是一個遊走婉轉,似乎是在尋找一個機會時刻等著進攻。 而另一個嚴防死守巍然不動,就看對方如何手段百出。 「所以你的意思,」李蓉思索著,控制著語調,「是想讓陛下察覺,柔妃對我的敵意,被世家所利用。柔妃成了世家的傀儡?」 李蓉說著,緊閉上眼睛:「光靠你這一告,怕是告不了。」 「無妨,」裴文宣輕笑,「下棋的時候,棋子總是一顆一顆落的。」 說著,裴文宣將手穿過她的背,將她整個人稍稍懸空抱起,然後徹底的吻了下去。 這一吻和之前不同,像是熱身許久後終於進入正題。 驟然而來的失重感讓李蓉下意識緊張,而後與其他所有感覺混雜。 裴文宣輕輕啃咬她的唇,似是在教育她:「你當真以為,他在暗處算計了我,還真當我算計不了他?」 他沒說出那個「他」具體指的是誰,可李蓉卻從這略帶強勢的動作裡察覺到他所指的那個人應當是誰。 李蓉不由得笑起來:「上輩子就輸了,你還不服氣?」 聽得這話,裴文宣將李蓉翻過身,壓著她趴在床上。 「還敢說?」他輕笑,「要不是顧著你,他早死千百次了。」 「大話誰不會說呀?」李蓉笑眯眯激他,「裴大人,總得有點成績才是?」 裴文宣得了這話,嗤笑出聲,他知她是玩笑,卻還是認了真。 他捏了一把她的下巴:「等著瞧。」 李蓉見他孩子氣,忍不住笑出聲來,裴文宣聽她的笑聲有些惱了,但他面上不顯,只讓她笑不出來。 不過片刻,李蓉便真的笑不出來了。 過了許久後,李蓉有些克制不住,啞著聲道:「還不來嗎?」 「你再休息兩日。」 裴文宣低頭吻了吻她:「不然會疼的。」 李蓉沒說話,她忍耐了一會兒,終於有些熬不住了,她忍不住錘了一下床板,低喝出聲:「不行就滾下去!」 裴文宣動作僵了僵,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起身把床簾放了下來。 「那我檢查一下,」床帳裡的人沙啞著聲道,「看看你行不行。」 李蓉:「……」 她不想說話,面無表情看著衣衫鬆鬆垮垮,跪在床頭說要給她認真檢查的裴文宣。 「本宮就警告你一次。」 她神色極冷:「要你告訴我不行,我就把你踹下去踩著你的臉跳胡旋舞。」 裴文宣聽得這話,抬頭笑了笑。仔細確認過後,他終於確定,李蓉好得差不多了。 昨夜本也照顧,並沒有什麼傷,起來後又上了藥,現在休養得極好。 「夫人想跳胡旋舞,早當同為夫說,我為你準備衣服。」裴文宣沒有放下李蓉的裙子,他拉著裙子便俯身過去,「你想在哪兒跳都行。」 「臉上也行,身上也行,心裡也行。」 ▼第116章 佈局 一場翻雲覆雨酣暢淋漓而去,兩人都躺在床上喘息著沒動,裴文宣想去抱她,李蓉有些嫌棄推了他道:「有汗。」 裴文宣笑了笑,便沒動作,李蓉反應過來,又覺得自己態度是不是太過強硬,於是側過身來,將頭輕輕抵靠在裴文宣肩頭,裴文宣抬手枕在腦後,問了她一句:「疼麼?」 「沒。」李蓉閉眼休息,只是她身上粘膩,想睡又掛著,起身又覺得懶乏,裴文宣見她睡不安穩,便知原由,披衣起身出去,讓人打了水回來,替她擦乾淨身子。 李蓉懶洋洋受了他的侍奉,終於心滿意足睡了。 兩人睡了一個下午,等醒來之後,兩人沒等來和離的詔書,李蓉忍不住用手肘戳了戳裴文宣:「父皇現在還不下令,你不是騙我吧?」 「我拿這事兒騙你嗎?」 裴文宣笑了一聲,他想了想:「他大約,是有其他考量了吧。」 「那我們需做些什麼?」 裴文宣沒說話,他靜默著想了片刻,緩慢道:「我先讓人去偽造一份弘德的口供,你等一會兒去督查司,見一次弘德,去之後你把人都譴開,只留下你一個人和弘德在裡面,等出來時候就拿著口供出來,就說口供拿到了。口供拿回來後,你回來就寫一封摺子,將口供和摺子放在一起,一道呈上去。」 「可偽造的口供始終是假的,」李蓉皺起眉頭,「就算呈上去了,一驗就知道了。」 「這你不用擔心,」裴文宣笑起來,「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 「就是絕對相信,這份口供,就是真的。」 李蓉想了想,遲疑片刻,點了點頭。她雖然不知道裴文宣是如何打算,但是她願意相信他一次。 以她的經驗,他們兩人幹事兒,必須有一個人領頭,要是各自想著各自的法子,這事兒得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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