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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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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定下來,邀了蘇容卿:「蘇侍郎一路?」 蘇容卿行禮答謝,算是應下來。 三人一起上了馬車,上馬車後,李蓉才察覺這個氣氛似曾相識,好在這次她不需要考慮照顧兩個人的先後順序,蘇容卿一落座在馬車側邊,裴文宣就坐到李蓉身邊,和李蓉隔著中間一個茶桌,自己和蘇容卿坐在一邊,把蘇容卿和李蓉生生隔開。 蘇容卿淡淡瞟了裴文宣一眼,李蓉裝作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要低頭倒茶,就看裴文宣主動提過茶壺,給李蓉倒了杯茶:「殿下喝茶。」 「額,謝謝。」 李蓉接了茶,隨後怕裴文宣借機報復蘇容卿搞得場面難堪,趕緊道:「給蘇侍郎也倒一杯吧。」 「那是自然。」 裴文宣說著,給蘇容卿也倒了茶,一副主人姿態將茶水交給蘇容卿:「蘇侍郎,喝茶。」 蘇容卿點點頭:「多謝。」 而後裴文宣就放下了茶壺,李蓉有些奇怪:「你怎麼不給自己倒?」 「我喝殿下的杯子就好。」裴文宣溫和道,「杯子不夠了。」 李蓉得了這話,轉頭看了一眼桌上還放著的杯子,裴文宣注意她的目光,笑著解釋:「這杯子有豁口。」 她桌子上怎麼可能放有豁口的杯子? 可她不敢問,她怕她問完,裴文宣能給她馬上砸出一個豁口來。 蘇容卿捧著杯子,他低頭看著水紋,裴文宣見兩個人都不說話,便同蘇容卿介紹起這茶葉來。 他開口說話,氣氛終於沒這麼尷尬,蘇容卿也是個知趣的,兩人便就著茶葉開始閒聊,李蓉低頭裝著看書,什麼話都不說。 好不容易終於到了刑部,裴文宣扶著李蓉走下來,由蘇容卿一起領著進了牢獄。 謝蘭清坐在獄中,旁邊人給李蓉安排了凳子,李蓉坐下來,看向坐在床上的謝蘭清:「聽聞謝大人有事找我?」 謝蘭清看著李蓉,他沒有行禮,李蓉轉著扇子,也沒有計較他的無禮,兩個人靜靜對視許久,終於道:「你見過她嗎?」 李蓉不說話,謝蘭清啞著聲,繼續問:「藺霞,你見過她,對不對?」 「我沒有。」李蓉平靜開口,「我一直在華京,她死在兩年前,還讓人到華京來找過你,你知道,但你沒回去。我不可能見過她。」 謝蘭清聽著她的話,睜大了眼:「她死在兩年前?」 「你不知道嗎?」李蓉笑起來,隨後她點頭,似是明瞭,「也是,二十年,你也沒去看過她。不過謝大人,」李蓉撐住下巴,「我雖然沒去見過她,但謝大人想知道的事情,我未必不知道呢?」 畢竟當年蘇容卿幾乎把藺霞身邊所有人都查過一遍,完成拼湊了這個女人這漂泊的半生。 出生江湖高門,年少誤入華景,英雄救美,意外邂逅當年華京中的貴族公子。 百年名門給予男人的風雅,和少年的一派純真,哪怕是自幼習武所磨煉的剛毅之心,也忍不住軟成流水長綾。 「飛白,」謝蘭清盯著李蓉,「真的是我的孩子嗎?」 「你到現在都以為我在騙你?」李蓉有些無奈,「謝大人,我不會拿這種事誣陷你。當年與藺霞相愛,你迫於家中壓力,於是讓與藺霞決裂。當年藺霞在一起時,她許了你三個願望,你第二個願望,就是讓她離開。」 「那時候,她就已經懷上藺飛白。」 「可她沒有告訴過我!」謝蘭清嘶吼出聲,李蓉有些不解,「為什麼要告訴你呢?你不可能娶她,而她也不打算再嫁他人。這個孩子是她唯一的寄託,她不會害他。而生下來,如果進入謝家,這就是個生母低賤的私生子,為什麼要告訴你?」 謝蘭清愣愣看著李蓉,李蓉平靜道:「她帶著孩子離開,又不被家族宗門所容,於是和她小師妹東躲西藏,不得已才寫了信,和你要了錢。」 「她要錢的時候你應當覺得松了口氣吧,總算不愧疚這個女人了。於是你大筆一揮,將秦曲山給了她。」 「後來她建立了七星堂,身邊左右護法,江湖傳聞她和她的右護法,也就是她師兄曖昧不清,你便以為藺飛白是藺飛的孩子。畢竟藺飛白為你所知,足足晚了一年。」 「藺飛白的真實年齡,不是二十歲,他今年只有十九歲。」 「藺霞在秦曲山上自己過了一輩子,到死之前還想著你,讓人來找你,可你不願意去。」 「她死之後,怕江湖人尋仇,欺負藺飛白年紀小,便要求對外不發喪,一直偽裝成她還在世的樣子。」 「所以我那時候去七星堂見的……」 「不是她。」 李蓉肯定開口,謝蘭清坐在原地,他神色有些恍惚,李蓉注視著他,好久後,她輕輕敲打著扇子,緩聲道:「謝大人還有什麼要問?不想問的話,本宮就走了。」 「她恨我嗎?」謝蘭清突然開口,李蓉想了想,「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也很好奇,」李蓉身子微微往前,「你愛她嗎?」 謝蘭清沉默著,好久後,他笑起來:「不敢言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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