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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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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回了話,穿好了衣服,便到了飯廳裡去。 裴文宣已經換好官服坐著看剛送回來的情報,李蓉進了屋來,裴文宣抬頭,笑道:「殿下,早。」 「早。」李蓉笑起來,目光落到剛到的情報上,「今日有什麼特別消息嗎?」 「也沒什麼,」裴文宣放下手裡的情報,打量了李蓉,「殿下昨夜睡得好嗎?」 「挺好的,」李蓉說著,坐到了裴文宣邊上,「你呢?」 「也不錯。」裴文宣說著,李蓉點了頭,想找點話題,但還沒想到,就聽裴文宣道,「昨日刺殺之事,殿下是打算今日朝堂上參,還是打算再觀望一下?」 「再觀望一下吧。」李蓉見裴文宣主動提起正事,應聲道,「說不定咱們沒參,主謀就主動參了他呢?」 「倒也不是不可能。」李蓉點點頭,緩聲道,「靜觀其變吧。」 裴文宣應了一聲,又開始同李蓉說起其他正事來,昨晚上的事,裴文宣一字不提,仿佛都沒發生過一般。 李蓉順著裴文宣的話說正事,但內心總有幾分隱約的不安。 她覺得該說點什麼,又不知說什麼。 一頓飯吃完,兩人便一起上朝,李蓉和裴文宣並肩走在長廊上,平日裴文宣總會找些理由方法來拉她,然而今日裴文宣卻是十分端正,仿佛與她只是同僚關係,沒有半點旖旎,一直只說朝堂上的事。 裴文宣不拉她,李蓉心上就有些難言的怪異感,她仿佛是把這事兒當成了習慣,裴文宣突然不做了,她就有些說不出的……不習慣來。 她面上不顯,只是悄無聲息的靠近了裴文宣,同裴文宣肩並肩走在一起。 裴文宣感覺到李蓉靠過來,衣袖與他摩擦在一塊,隨著兩人走動,她的手不經意觸碰過他的手背,就這麼短暫的交錯,就泛起幾分難言的癢,裴文宣不由得抬頭看她一眼,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般繼續一本正經說著正事。 他不躲,但也不主動,任憑李蓉衣角摩挲而過,他都只垂著眼眸,低低頭李蓉說著朝堂上的事。 「按照您的說法,如果當真是謝蘭清指使藺飛白幫著陳家來刺殺您,那謝家如今的立場,還願意支持太子嗎?」 裴文宣說著,兩人便到了馬車邊上,這時候裴文宣終於伸出手來,由李蓉搭著,扶著李蓉上馬車。 李蓉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兩人的肌膚終於大片交疊在一起,裴文宣面上一派平靜,只當這是一個禮貌性的動作。 李蓉卻在趁著兩人交疊著手的時候,用指尖緩慢在裴文宣手背上輕輕劃過。她覺得自己這番示好,應當足夠明顯了,但裴文宣依舊不為所動。 兩人做進了馬車,裴文宣給李蓉繼續分析:「而且,以著謝蘭清的心思,今日早朝,他怕會主動參奏陳家,殿下等改日再參,會不會晚了些?」 「先看看吧。」李蓉回得漫不經心。 反正謝蘭清就是秋後的螞蚱,也蹦不了多久。她如今就關注一件事。 明明昨晚說得好好的,裴文宣怎麼今天就出爾反爾了呢? 裴文宣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若是說昨夜拒了她,便不該又折回來親她一下。 若是答應了她,為什麼又要去書房睡,早上還同對她這麼愛答不理? 李蓉左思右想,裴文宣的話她左耳進右耳出,反正都是她昨夜已經想過的問題,她也不想再重複。 她就聽裴文宣在旁邊講,時不時打量他一下。 裴文宣得了她的眼神,心中便有數,自己讓這麼一寸,李蓉果然就咬上勾了。 他面不改色,繼續扯著朝上的事兒胡說八道。 李蓉想了一路,等下馬車的時候,裴文宣伸手扶著她下來,李蓉輕咳了一聲,決定示好得再明顯一點:「裴文宣,那個,書房的小榻很小,你不好睡吧?」 「回稟殿下,」裴文宣微笑回聲,「高床軟枕睡久了,小榻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李蓉見裴文宣還不接招,忍不住笑了,溫柔道:「這麼好睡,你要不在書房睡一輩子得了。」 「殿下說笑了,」裴文宣立刻又道,「微臣總還是要回去的,畢竟微臣和殿下,」裴文宣抬眼看她,似笑非笑,「來日方長嘛。」 李蓉不說話,她盯著裴文宣帶笑的面容,她瞧了好久,終於回過味來。 這次的芍藥果然有點貴。 她算是明白過來了,裴文宣不是要和她分道揚鑣,怕是答應了她的話,又氣不過那滿山的芍藥被毀,決定找個地方出出氣,同她拿喬了。 李蓉想了片刻,用小扇輕敲著自己的手心,善解人意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裴文宣有些茫然,李蓉抬眼,認真道:「芍藥的錢我會賠你,但你日後,不可如此驕縱。」 裴文宣:「……」 明明每個字都認識,怎麼合在一起就聽不懂了呢? ▼第86章 欲迎還拒1 李蓉心裡惦念著賠錢的事情,無意識就捂上自己的額頭。 她看了一眼裴文宣,又轉過頭來,也不知道怎麼的,無端端就覺得有幾分委屈。 裴文宣仿佛是什麼都不知道一般,低頭翻看著手裡的摺子,一言不發。 兩個人沉默著到了公主府,李蓉一跳下馬車,就看見守在公主府前的上官雅,上官雅見到李蓉,詫異道:「殿下,你這額頭怎麼了?」 李蓉一聽這話,轉頭就看了一眼後面的裴文宣。 上官雅這糙貨都能看出來,裴文宣果然是瞎了。 「沒事兒,先進去再說吧,你可是聽到消息了?」 李蓉目光從裴文宣臉上收回去,領著上官雅就進了府中,裴文宣看著兩人結伴回了書房,他在庭院裡站了站,轉頭去吩咐了旁人:「去把玉肌膏和紗布給我拿過來。」 李蓉同上官雅進了屋子,上官雅便立刻開口:「我聽說陳廣她娘今天撞死在朝堂上了。」 「嗯,」李蓉坐下來,將事情說了一遍:「謝蘭清早上就來同我打聽情況,然後朝堂上他們就把陳王氏帶了出來,陳王氏咬死說咱們刑訊逼供陳廣,又說自己沒行刺過,要以死證明清白,就一頭撞死了。」 「夠狠啊,」上官雅感慨著坐到李蓉對面,「秦真真給了他們靈感啊。您拿秦真真撞死的事兒逼著秦家案重審,他們如今就拿陳王氏逼著這案子結束。殿下,」上官雅靠在椅子上,「這案子還歸咱們嗎?」 「你以為我腦袋怎麼開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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