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早春晴朗 | 上頁 下頁 |
| 一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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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之桃聽Lumi東一句西一句的說,終於拼湊了完整故事。 Lumi週末經常跟一大家子人一起出去吃飯,城裡的老館子選一家,一吃一下午。趕上春天天氣好,吃完飯再去胡同裡看看自己家的老房子,回憶回憶過去的苦日子。 那一天還是去吃飯,吃的清真老號飯莊,桌子一拼,一家人圍在一起,燒羊肉、醋溜木須剛上,Lumi就聽到門口有人說話:「兩位。」這聲音她熟,每天訓她跟訓孫子一樣。伸長脖子一看,果然是那位神仙,旁邊跟著一個大家閨秀,看起來像約會,但兩個人又疏離。Lumi把脖子縮回去,半頓飯過去不敢抬頭。生怕被抓個正著。 奶奶看她異狀不樂意了,大聲訓斥她:「盧米兒!你怎麼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咱們盧家的精氣神兒呢!」奶奶聲若洪鐘,半個館子的人都扭頭來看,Lumi想捂奶奶嘴,已經晚了。Will目光已經過來了。 要說事情也巧,Will一起吃飯的對象是他前妻。他們倆起初聊的是她前妻的工作的事,前妻在科研室搞研究,Lumi偷偷抬頭看,長得麼,真是端莊大方。可兩個人吃飯卻不愉快,Lumi偶爾聽到Will對他前妻說:「你別污蔑我。」 這下好了,Lumi看到Will的短處,突然覺得自己在凌美的日子算是到頭了。諂媚的朝Will笑笑,然後對奶奶說:「我的奶奶,快走吧,您的胡同子等著您視察呢。」說完攙著奶奶向外走,想溜之大吉。 出了門,還沒走二十米,就被人揪住衣領子,她剛想開罵,回頭看到是Will,立馬住了嘴。心裡是真怕他。 「你躲什麼?」Will對奶奶點頭,然後問Lumi,鬆開她脖領子。Will也挺怪,他平時一個老派人,單單看到這個Lumi壓不住火,屢次三番抓她脖領子,想把她扔出去。 「我……這不是不想窺探您隱私麼……」Lumi偷聽了多半頓飯,就差把耳朵割下來放他桌子上了,這會兒這麼說就有點氣短。 奶奶在一旁不願被冷落:「認識?」 「我領導。」 「奶奶好。」Will嚴肅歸嚴肅,對Lumi奶奶倒是尊重,修養還是有的。 「領導好,領導好。」奶奶背著手,跟Will點點頭,而後跟著子孫們視察胡同去了。剩Lumi站那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得解釋:「您平時批評我什麼我都認,可有一樣啊,今兒這事可不是我樂意的。我怎麼知道家庭聚會碰上您了呢?再說離婚這事兒,多大點事兒,離了再找。」 「你有病吧?」Will向來忍受不了別人每天上嘴皮子撞下嘴皮子胡說八道,Lumi講話沒一句正經,他聽著都覺得腦仁疼:「誰跟你說我離婚了?」 「沒離?」 「……離了。」 「那不就結了。您快回去陪前妻,萬一能複婚呢,不是省著再找了麼。」Lumi扔下這一句,跑了。 跑幾步,一回頭,看到Will在路邊站著,顯然心情不好。大哥可別從二環橋上跳下去。於是買了一打啤酒,跑了回來,自己扯一個,給Will一個。 倆人坐那兒幹拉了四罐啤酒。Lumi越喝越餓,終於提議:「要不您看這麼著,坐這一直喝啤酒也不是事兒。好歹得有點下酒菜您說是麼?」 「嗯。」 「那您去我家裡,我給您炒倆?」Lumi這人鬼心眼子多,都說交人交心,她給Will炒倆菜,倆人往後也算是朋友了,他再罵她的時候沒準兒也能思量思量是不是下口太重。 Will竟然沒拒絕。他不覺得跟Lumi能有什麼,他從小接受正統的家庭教育,父母都是高級知識份子,最不能接受Lumi這樣的女人。行事魯莽,言語粗鄙,每天上班像是混社會,透著那麼一點放蕩不羈。 一個離了婚的單身男人,從前做人端端正正,還是在臨了被扣了屎盆子。看Lumi那一家人的樣子,八成是暴發戶。Lumi當然也不會對他有什麼非分之想。 跟著Lumi去到她家。她住的地方位置好,90來平,按Lumi在公司顯白的話說:「這樣的房子她有好幾套。」她自己就那點破事,讓她抖落的乾乾淨淨。 Will脫掉風衣,放眼望去,Lumi家裡沒有能坐的地方,沙發上堆著她的衣服,最上面那件是一件超薄內衣。她審美豪放,那內衣穿著也不一定能管什麼用。 Lumi看到他眼神過去,忙把自己的衣服抱走:「見笑了見笑了。平時也沒來過人兒,我媽都懶得來,嫌我屋子小,不夠她遛彎兒。」又炫富了。 安頓了Will就去炒菜,Lumi炒菜還行,反正就那點東西,胡亂放,炒出來都勉強能吃。四個熱菜,加上稻香村買的半個羊臉兒、四寶、雞肉腸、酸豆角,湊了八個菜。一邊擺盤一邊對Will諂媚:「國賓待遇。但凡換個人我就讓他啃鹹菜了。架不住您腕兒大,尊貴,我得好好招待。」 她話太密了,一句又一句,又是片兒湯話,說的Will腦仁兒一跳一跳的疼。 兩個人喝酒,Will坐的筆直,像個古板的老學究,Lumi腿翹到椅子上,還勸Will呢:「別拘謹,別拘謹,自己家。喝多了喝熱了您就脫。您要是不好意思我也脫,陪您。」 講話是一句都不正經。 Will今天難得沒有訓她,就著她那些不入流的話一個人喝悶酒。他從前回家,家裡乾乾淨淨,兩個人都有潔癖,前妻喜歡折騰花鳥魚蟲,家裡也就都是這些東西。他本人沒什麼情趣,學習好,腦子好,誤打誤撞管了市場,又因為人正直,就把市場工作管的像樣。欒念挖他的時候他剛離婚,覺得換個環境也好,一切重新開始。結果上班第一天站在電梯角落裡就聽一個女人流裡流氣的講話,滿口京片子:「這麼說吧,沒有搞不定的男領導。大不了老娘睡他一睡。」電梯裡人都在笑,另一個姑娘制止她:「你快別胡說八道了。說得跟真的一樣。」那個要睡男領導的女人就是Lumi,制止她的姑娘就是尚之桃。 這兩個人只要在公司就跟長在一起一樣,經常把腦子往一起湊,不知道偷偷說什麼混話。 Will因為初印象,斷定了這女人隨隨便便,又見她每天吊兒郎當,他忍不了部門裡有這樣的下屬,逮到機會就訓她。 就這麼個下午,聽著Lumi講話,還挺下酒,慢慢的就有點喝多了。 Will喝多了臉紅的跟關公一樣,衣袖挽到胳膊肘,體脂低的人胳膊上有一條青筋,前情又有他在公司樓下一打二救Lumi一次當時就覺得他是純爺們一個,今天再看那皮相,就動了色心。 她把椅子搬到他旁邊喝酒,手狀似不經意放到他腿上拍了拍,像兄弟一樣。心裡卻在盤算:肌肉結實,是塊好料,當睡不當睡?當睡!心裡天人交戰,不行今天就辦了他,辦了他,自己痛快痛快,往後也能少挨點罵,她混日子也能自在點。 她那點小動作落在Will眼裡都覺得稀奇,這姑娘怎麼跟個缺心眼似的?Will有心看她能折騰出什麼花樣兒來,就坐著不動。Lumi心想嘖嘖,男人。手支在桌子和椅子上,微微起身湊到他面前,舌尖掃過他唇角:「Will熱不熱?咱們脫了衣服涼快涼快?」 就勢坐到他腿上,捨不得他那張好看的嘴,忍不住咬了一口。牙齒將他唇咬起,Will甚至覺得有點疼。他頭向後仰,躲開她的進攻。對她說:「你先脫。」 Will的話聽起來有點你先脫為敬的意思,Lumi怕什麼,脫掉自己的薄衫,裡頭是一件肌膚色吊帶,因為喝了酒,肌膚敷上一層薄粉,挺好看。手捧著他的臉,操,怎麼這麼燙,指尖動了動,低頭吻他。他一動不動,還沒怎麼著呢,她自燃了。 這爺們真挺好。手沿著他胸前線條向下,探到他的傢伙,是個大傢伙。她心裡驚歎,又誘哄他:「放大兄弟出來遛遛好不好?」 Will跟前妻也算有過好時候,但兩個人都話不多。沒見過親熱的時候這麼話嘮的,突然憋不住,破功了,噗嗤一聲樂了。將Lumi抱起來丟到沙發上,對她說:「你少說兩句多好,多說多錯。歪腦筋也少動點,睡了你老闆就能不幹活怎麼著?公司又不是我開的。你這麼缺心眼,吃虧時候自己都不知道吧?」 Will今天跟前妻這點氣都撒Lumi身上了:「還有啊,你身材不行,以後在外頭多穿點。有料你露我能理解,沒料你露什麼?揭自己短呢?」 一邊訓她一邊穿風衣:「多謝款待,最後上這菜一般,色香味都不大行。」 操。 Lumi第一次聽Will說這麼多話,每句話都挺損,她卻一點不生氣,這爺們挺逗。八成是不大行。 她問尚之桃:「你說他到底行不行?」 「行不行跟你也沒關係啊。」 「怎麼沒關係啊,他把我癮勾起來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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