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胭脂債 | 上頁 下頁 |
| 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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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野景行點頭:「好在如今春暖花開,外面也不太冷。老夫先行離去,你同穿花蝶留在此處,以免外面幾個娃娃起疑。」 苦蓮子立刻反對:「不可!穀主如今體質,又臨盆在即,孤身一人,能前往何處?!」 外面有人敲門,薄野景行拉過薄被遮住身子:「進來。」 進來的是齊大,他先是看了一眼,確定薄野景行還安然臥於榻上,這才沉聲道:「屬下前來查看景姑娘有無旁事吩咐。」 薄野景行揮手:「娃娃真乖,老夫暫時用你不著。」 齊大繃著臉,又退出去,隨手關上房門。 等他走開,薄野景行方道:「你現在立刻準備老夫所需藥材,你與穿花蝶等人留在此處,江家娃娃得知老夫不見,必然急於追趕,不致為難你們。待他帶人走後,你等再行逃離。」 苦蓮子把薄野景行所需的胭脂丸全部裝好,又將止血的湯藥也都用羊皮水囊裝好。薄野景行帶上這些,又帶了一套乾淨的衣衫:「穿花蝶,想辦法引開齊大。苦蓮子,兩個穩婆想必身手不弱,拖住她們。」 苦蓮子眉宇間掩飾不住的擔憂:「穀主,還是讓我們中一人隨行吧!」 薄野景行揮手:「速速去辦。」 苦蓮子跟穿花蝶出去,見到二人俱在,齊大明顯松了一口氣。兩個穩婆要進去照料薄野景行,苦蓮子叫住她們:「你二人過來,我家穀主體質不同常人,只怕接生也要勞二位多加注意……」 他一邊為二人講解需要注意的地方,另一邊,穿花蝶也在跟齊大談事情:「穀主臨盆也就是這幾天了,讓江清流把商天良請過來吧。有他在場,若情況有異,總算也知如何處理。」 齊大只有聯繫江清流,江清流聞言,倒是真的去請了商天良。這事不好讓別人插手,他自然親身前往。 商天良的石斛齋來回一百八十里路,他快馬加鞭,倒也沒耽誤多少時候。只是聽說先前的胭脂女十月懷胎,即將臨盆,商天良還是有些意外:「江莊主,商某一問,你需實言相告。」 他不擅騎馬,江清流只得帶著他共乘一騎:「問。」 商天良也就不避諱了:」那位胭脂女,當真是昔年寒音谷薄野景行?!」 江清流策馬狂奔,卻還是實話實說了:「是。」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商天良連連點頭,「當初老夫為炮製胭脂女,在她身上多處試藥,但此人能忍常人之不能忍,眉宇之間英氣不減。老夫便曾有所懷疑。當年他縱橫江湖之時,老夫也不過雙十之年。真是草木易老,世事難測。」 江清流這才道:「我也有一事不解。」 商天良大感興趣:「哦?莊主講來。」 江清流揚鞭策馬,人若踏風,尚氣息不亂:「薄野景行為何要執著于這個孩子?你曾說胭脂女產子必定十死無生,是不是真的?!」 商天良頓時咳嗽兩聲,只說了前者:「若是薄野景行,他執意產子倒是可以理解。畢竟這種魔頭大多偏執,一心要報師門血仇,苟活三十年以待脫困。他做出這樣的事,並不奇怪。」 江清流眉目微挑:「何事?」 「哦,莊主有所不知,」商天良一派從容,「胭脂女的體質孱弱,卻是大補之物。而其所產之子,特別是頭胎,同樣也是世間難覓的稀世珍品。一旦服食,普通人定可功力大進,延年益壽。胭脂女若服食,則可恢復體力。先前聽知胭脂女懷孕一事,還以為莊主有此意。寒音谷薄野景行三十二年前就已令整個武林聞風喪膽,如今若得食此物,只怕更要如虎添翼了。」 他後面說的話江清流都沒聽清,這時候只聽駿馬揚蹄一聲長嘶,商天良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江清流雙目都是紅的:「你說什麼?!」 商天良不知道他沒聽清哪一句,這時候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江清流一把揪住他胸前衣襟:「你說她執意產子,只是為了用作藥引服食,以增功力?!」 商天良示意他放手:「莊主何必如此失態?他本就是邪道中人,有此行徑,何足怪哉?!」 江清流一腳將他踹下馬去,然後一拉韁繩:「駕!!」 駿馬如飛,眨眼間消失于漫漫塵沙之中。 江清流星夜兼程,趕往小竹樓時,正是傍晚時分。齊大迎上來,他也顧不上,大步走到薄野景行房門前,一腳踹開了門。 苦蓮子跟穿花蝶、闌珊客都人都聞訊趕來。江清流紅著眼睛像頭獅子!然而房間裡空無一人,臥榻之上被枕淩亂,人卻是不知所蹤。 江清流目光如刀,劃過穿花蝶等人,見幾個人都在,他聲音冰冷:「她孤身一人,絕不會走遠。立刻給我搜!」 單晚嬋嚇壞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江清流。以往他也有發怒的時候,但即使是盛怒之下,也極重儀錶。她有心上前,但如今二人關係畢竟尷尬,也不好多問。 兩個穩婆果然也是高手,聞言立刻輕身追出,齊大也開始沿著足跡找尋。 江清流沒有追,他在細想附近地勢——如果自己是薄野景行,走投無路之際,會逃往何處?他強迫自己冷靜思考,薄野景行這個人性情狡詐,若是有意留下痕跡恐更不可信。最有效的,當然還是自己的判斷。 齊大與兩個穩婆已經不見形蹤,江清流走出小竹樓。竹樓臨山,薄野景行要避開齊大,定然是從窗口逃出。這裡外出,只有兩條路,一條乃羊腸小道,從西而行,則行約兩刻便是岔道,左邊為官道,官道之上別無容身之處。右邊倒是可以通往村落。 這老賊如今可算窮途末路,她孤身一人逃生,若無人相助,豈不陷自己入絕境? 這樣想著,他還是往羊腸小道追擊。 天色黑透了,江清流還在尋找。衣衫已被虯枝野刺劃破,身上也多處血痕。他一手握著長劍,心急如焚——十月懷胎,他未出生的孩兒,在她眼裡不過只是一味藥引! 山間洞穴、山坳頗多,江清流一路搜尋,終無所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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