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胭脂債 | 上頁 下頁 |
| 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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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晚嬋氣得直跺腳:「什麼呀,山莊裡的人受了傷……」 苦蓮子不耐煩:「就這個莊子裡的人啊!」他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瓷瓶,從中傾出一粒珍珠大小的藥丸:「你把這個丟井裡,保證明天起來全莊人一個不留。」 單晚嬋簡直是被氣昏了,最後還是薄野景行開口:「帶上水鬼蕉,去。」 下午,穿花蝶終於回來了,還真帶了他的師父——闌珊客。 闌珊客時年三十四五,雖然風采依舊,他卻培養了穿花蝶來繼承自己的「衣缽」。這次穿花蝶回去,把沉碧山莊有絕色美女的事情給他添枝加葉說了一遍。闌珊客這輩子最是經不住美色誘惑,聽聞這位美人,終於忍不住跟著穿花蝶一路趕來。 那時候薄野景行正好在院中的躺椅上睡覺,梅影搖曳,陽光透過葉的間隙撒落零星碎金。她一身茶白,金相玉質,如同一尊完美的玉石雕像。闌珊客當場就立下重誓,這就是自己採花生涯的收山之作了! 然後他只覺右膝一麻,一下子就從屋脊上摔了下來。一個狗啃泥,跌到了佳人眼前,摔得屋脊上的穿花蝶都是一閉眼! 闌珊客從地上爬起來,面前的薄野景行已經睜開眼睛。她上下打量了闌珊客一番,闌珊客正在手忙腳亂地整飭衣裳,薄野景行眉峰微挑:「你就是闌珊客?」 闌珊客一怔:「姑娘認識在下?」 薄野景行起身,她一起身,大步進房。闌珊客立刻跟進去,也是一頭霧水。薄野景行卻開始解衣服:「過來。」 闌珊客一臉狐疑——哪有姑娘知道自己遇上採花賊後這麼主動的?!屋脊上,穿花蝶鄭重其事地朝下拜了幾拜——師父,您安心地去吧。 本來一切都挺順利的,闌珊客雖然覺得事情詭異,但是絕色當前,他當然是不會拒絕的。壞就壞在他不該多嘴!他在事前突然問了一句:「敢問姑娘芳名?」 薄野景行就很淡定地答了:「老夫薄野景行。」 男神啊!傳說中的男神啊!!闌珊客如同被點了穴,半天一動不動。當確定眼前人當真是薄野景行之後,他簡直是欣喜若狂。但是當得知兩人育孕後代的原由之後,即使是闌珊客也猶豫了。 最後他為薄野景行分析:「男神,小的倒是樂意為您效勞,但是孩子出生,中途還有十個月孕期。您在江湖上……畢竟是仇家極多……」 薄野景行微怔,頓時雙眉緊皺。確實,懷胎十月,自己何處容身?江清流雖然不算狠辣,但是他能容忍自己活過這十個月嗎? 江清流將假僧全部抓獲,但他們全部來自一個名叫離恨天的殺手組織。這些人通常都不知道受誰雇傭,這一次,看來是找不到證據證明百里天雄跟這次沉碧山莊被襲擊的事有關了。 江清流拼殺了兩天兩夜,如今也是極為疲倦。他還是先去找了單晚嬋,當晚臥佛寺的事……希望她不要放在心上。那時候單晚嬋在繡一個荷包。以前她經常做些小衣服小鞋子,但是一直無出,這兩年也不怎麼做了。 江清流推門進來時她明顯一怔,然後依然起身迎接他:「夫君。」 江清流握住她的手,一起在桌邊坐下:「對不起,嚇到你了。」 單晚嬋什麼也沒說,江清流拍拍她的手:「江湖中人,打打殺殺是極平常之事,不要放在心上。」單晚嬋點點頭:「夫君最近挺忙吧?」 江清流點點頭:「還有幾個活口,太爺爺在審問,希望能知道一些雇主的下落。」 單晚嬋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那夫君先去忙吧。」 江清流點點頭,又安慰她:「晚上若是害怕,找泠音陪你。」單晚嬋低下頭繼續繡荷包:「嗯。」 江清流出了房門,屋子裡又剩下她一個人。人手不夠用,身邊的丫頭都幫忙照顧受傷的僕婦了。單晚嬋突然覺得心思不定,以前看到江清流,她眼中的欣喜是不能掩藏的。 可是現在,那種感覺突然沒有了。一句對不起,從嫁入江家到現在,他說了很多遍。可是如果昨晚自己死在屠刀之下,他能給的也還是這一句話而已。 燭火搖曳,一室清冷。成親七年,她第一次覺得孤獨。她的夫君從來沒有試圖瞭解過她,兩個人甚至連同房也需要經過族裡的精確計算。她一針一針繡著荷包,突然覺得有些難過。 外面有人敲門,單晚嬋只以為是侍女泠音回來了,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累了就去睡吧,我這兒不用你伺候了。」 門被推開,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蓮子羹被放在桌上。單晚嬋抬起頭,見面前站著一身青衣的水鬼蕉。她立刻站起身:「你怎麼進來了?」 江家門風極嚴,陌生男子豈能隨意進出夫人臥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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