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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九


  「那些药会让痛苦轻得多,已没有大碍。」她答得很轻松,掠过无意细说。「他……四处搜集灵药,傅天医很费了些心力,多数都很有效。」

  「他是你什么人。」他忍着心痛,眼神却泄露了心绪。

  「什么也不是。」素颜毫无犹疑。「他对我很好,如此而已。」

  「听说你现在有另一个名字。」

  她牵了牵唇角。「对外总不好称迦夜……所以随便起了一个。」

  「谁起的。」他盯着她,不放过一丝表情。

  没想到会问这个,她错愕了一下别开头。

  「不记得了,大概是他吧。」

  蹁跹……蹁跹若蝶……蝴蝶……

  她飞快的掠了一眼,又垂下睫。「你能来我很高兴,可惜我多数时候在睡,无法作陪,或者……请随玉陪你看看长安的风景。」

  气氛一瞬间僵滞起来,青岚坐直了身体瞪着她。

  他尽力让自己忽略掉后一句。「我来带你离开。」

  她静静的看自己的手,笑的相当冷淡。「多谢,可我不会走,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他能给的,我一样可以做到。」

  遥望着那一卷珠帘,她隐隐有些怅然。「不一样的。」

  「你想要什么?」凝视清丽的娇颜,他想弄清无数的疑问,说出口的却是这般意气的一句。

  她自然听得出来。「我什么也不要。」说着微微叹了一声,「你……会遇见更好的女子,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留在这你又能得到什么。」嫉妒犹如毒蛇啃啮着心房,语调仍然平静轻柔。「他对你好,你拿什么换。」

  「不是每件事都有代价。」纤指轻抠着光硬的扶手,黑眸略微自嘲,忽然淡淡一笑。「或者你也可以说……有些代价,是我心甘情愿。」

  ▼第二十三章 真假

  兜兜转转,又成了四年前的僵局。

  早该想到,她从来不是一个温驯听话的人。

  不同的是这次还牵扯了另一个人,一股不得不考虑的势力。退出来的时候并未去见君随玉,对他了解得太少,还无法探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应对。

  他和迦夜……是什么关系,那样大方超然的态度,因何而出。

  迦夜……一口拒绝不愿离开,她在想什么。

  最后一句隐晦的暗示,到底是真是假。

  汹涌的妒意充斥着头脑,几乎难以理性的思考。如果可能,他很想打晕她带走,囚禁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逼问答案,而非正襟危坐看她面不改色的虚词敷衍……碰上她,他总是束手无策。

  迦夜离开四年,期间发生了什么,君随玉竟然能获取她的信任,那个戒心强得令人绝望的女人怎可能这样轻易的接受了别人……

  冬日的寒气吸入肺腑,无法让他感到一丝凉意。

  「她一定是贪慕虚荣,看君王府财雄天下有名有势,就嫌贫爱富不把三哥放在眼里了。」谢青岚自出来就气鼓鼓,为兄长不值。

  「谢家很穷?」碧隼懒懒的挑着话头。「怎么说也不算贫吧。」

  谢家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或许与君王府相当,财力却及不上君家数代之厚,这点青岚有自知之明。「一看就知道君王府更富,她肯定是冲着这个,谢家又不可能让她过得那样奢华。」

  银鹄怜悯的瞟了一眼,碧隼同样怪异的望他,弄得青岚莫名其妙。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碧隼难得搭着他的肩膀。「谢五公子,你是不是把我们天山出来的人当叫化子?」

  「什么意思。」青岚警惕的想躲开,生怕又被两人算计。

  银鹄搭上他另一边。「你知道主上原先是天山的四使之一吧。」

  「知道,那又如何。」

  「所谓四使,已经是教王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碧隼极具耐心的说明。

  「三十六国奉一教,四使的居所住行衣食用度,无一不是尊贵之极,足可说大多国主都比不上。」银鹄补充。

  「你今天见她在君王府的用度规格,大致与天山时相当。」碧隼一副这你总该明白的表情。

  「我知道,她一定是想恢复过去的地位享乐。」青岚的回答险些让两人气结。

  「你确定他真是老大的弟弟?」碧隼忽然说起题外。

  「我现在不怎么相信。」银鹄怀疑的打量。

  「果然是龙生九子。」

  「幸亏被捉到天山的不是他,不然我们一定死了很多遍。」两人心有戚戚。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再迟钝也知道对方在挖苦,青岚双臂一振,跳出丈外怒瞪。

  「内力不错,看来还有些长处。」银鹄终于发现了一个优点。

  「我们是指,如果雪使要的是名利财富,她根本不用从天山下来,一切早已握在掌中。」碧隼也不再调侃了,真惹火了也不好玩。

  「她不肯走,必定有其他原因,绝不是你刚才猜的那么简单。」

  「三哥找了她那么久难道还抵不过一些莫须有的理由。」青岚想起来犹自恨恨。「她还跟君随玉不清不白,哪对得起三哥一片真心。」

  「这事有点奇怪。」银鹄在这一点上倒有同感。

  「确实,能近主上三尺以内的男人,过去只有老大。」

  「君随玉是怎么办到的,我实在想不通。」

  「莫非……」

  「难道……」

  正在叽叽咕咕揣测,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银鹄!」

  「在。」低议迅速消声,无人敢在此时惹怒那个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人。

  谢云书沉默了许久,捺住烦躁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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