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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八


  「所以你就逃到另一个男人身边。」说起来怒气更盛,凹凸有致的曲线比昔时愈加撩人,他换了个更敏感的地方磨牙。「让他摸你的手……对他笑,还有些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忍住颤抖推开他的头,刚分开少许又挨近来。俊颜混杂着情欲和妒意,哪还有对外的半分端然。

  「不是?他不是在扬州已对你留上了心?有没有吻过你,碰过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你。」

  身下的人气息微乱,玉色冰肌上有他制造出的点点轻红,柔嫩的酥胸随着呼吸起伏,足以让圣人失控。

  「……他不是……和你不一样……」她试图拉起半褪的丝衣,遮挡灼热的视线,反而被他扯下更多。说不出是耳畔的热气使人昏然,还是在放肆游移的手更致迷乱,隐约听见话语。

  「不一样?他是你什么人。」

  「他……」忽起了一线清明,她咬住了唇没有说下去,狠狠的瞪着他。「你以为这种方法……」

  黑白分明的眸子氤氲着情欲,却已经找回了理智,不能不说有些失望。他低笑起来,停住了同样令自己失控的挑逗。「我以为是有用的。」

  「你!」她一时不能确定是否该扑上去咬几口还以颜色。

  院子里响起急促的脚步,没有预兆,门突然被重重撞开,来不及应变,他抄起被子掩住她,两双眼同时瞪住了冲进来的人。

  青岚也傻了。

  直勾勾的望着床上的人。

  三哥完好无恙,可……眼光简直要杀人。

  而被子里伏着的另一个,黑发凌乱,玉颜绯红,还有未及遮住的半边臂膀……很明显,他来得不是时候。

  没等转过脑筋,后颈一空,人已被谢云书拎着甩出了门外,要不是银鹄碧隼接着,必定摔得相当难看。

  气冲冲的女声忽然在耳边炸响,待看清房内的情景更是拔高了几度。霜镜周围几乎能看见火花四射。

  「谢公子!你就不顾自己的名声也该为我家小姐想想,这成什么样子!真不该放你进来,十足的登徒子……」

  充耳不闻尖叫般的怒斥,他低头吻了吻粉颊。

  「我等你穿好衣服。」

  霜镜重重的摔上门,嘴里仍在不停的咒骂,想起刚才的荒唐尴尬,她渐渐开始发笑,笑得全身发软,无力的蜷在被子里望着屋梁发呆。

  他……竟真的找到了,该怎么办。

  银鹄碧隼难得好心的接住了青岚。

  下意识的想道谢,左右一边凑上来一张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

  眼前浮起软玉似的肩,失惊的盈盈清眸,雪颊上令人心动的绯色……突而莫名的红了脸。

  「他看了不该看的。」银鹄中肯的评论。

  「谁叫他那么冒失。」碧隼有些幸灾乐祸。「我赌他会被修理的很惨。」

  「我就知道不宜踏入,这干柴烈火的……」

  「所以你才怂着他去。」

  没觉出突然插口的声音不对,银鹄犹在得意的点头。「不然我们怎么清楚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三哥……」终于觉察自己被人利用了一把,青岚对站在跟前的人扯出讨好的笑。「我只是担心,你一夜未归,怕被人家扣下了……决不是有意撞破你的好事……呃……」

  只见俊美的三哥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笑,轻声附在耳边低语。

  「你看见的给我迅速忘掉,要是让我听见一个字……」

  青岚机伶伶的打了个寒颤,头点得如捣蒜。

  在偏厅候了没多久,下侍抬入几个火盆,屋内的寒气迅速驱得干干净净,有旺火而无明烟,全无冬日取暖不可避免的炭气,不知烧的是何种材质。

  青岚觉得热,叨咕着唤人把火盆撤下去,被谢云书制止。

  「这火盆可不是为我们设的。」左右无事,碧隼代为解释。「主上畏冷,没发现这里一切布置都是为此?」

  暖炉,温泉,地龙,火盆,温玉,甚至坐垫都是熊皮褥子。倘若足不出户,根本感觉不出是在北方过冬,做到这般细致,不知要耗费几许人工财力。

  「君家果然是豪富天下,名不虚传。」细细打量着四周,银鹄自言自语。

  难得的是并无爆发的气势。

  与天山上的过度铺排不同,君家的阔不在表面的镶珠嵌玉,而在留心才看得出来的细枝末节,要说平常也真平常,若说奢侈足可让最有想像力的人咋舌。

  尚未看完,门口光影一动,踏进来的人已换了一番装束。

  天青色的胡服织着极淡的花纹,襟领袖口滚了一圈雪狐毛,衬得脸庞粉嫩玉白,乌发如墨。光滑的额间悬了一粒姆指大小的明珠,圆润莹亮,却压不过点漆双眸的清光。

  明明是素净的妆扮,竟有种逼人的明丽,映得屋子都似亮了几分,众人均有一刻的失语。她自己倒未觉,眸光打了个转,算是一一招呼过,在谢云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屏退了屋内的侍女。

  「看来你过得不错。」原本想单独谈谈,现在青岚跟了过来,只有在一群人之前探问。

  「我从没这么悠闲。」长长的眼睫颤了下,浅浅一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完全不动脑子。」

  「你喝了多久的药。」

  「三年零七个月。」她回忆了一下。「变了很多?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长高。」

  「他替你找来傅天医?」其实不问也知,迦夜自己是断不会费这般心思的。

  见她颔首,心里微微泛起酸涩,这样的事情原是该由他来做的,禁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他能找到你,我不能。」

  她一怔又笑了,唇角有一丝俏皮。「因为我躲的是你,不是他。」

  静了静,她又道。「当年我离开扬州来了北方,心想离南方远一点比较容易藏匿,没想到冬天那么冷,恰好旧伤发作……险些冻死,是他救了我。」那样狼狈的经过,她说来只是平平。「后来我就到了君王府。」

  「你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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