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月上重火 | 上頁 下頁 |
| 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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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紅袖摸了摸那些洞:「當然,不排除一種情況——這人運了氣,只是運氣速度太快。」 「你想太多,現在九域第一人,應是少林方丈釋炎吧,他絕對莫能如之。」 裘紅袖道:「妹子,你可看清那人長什麼樣?」 雪芝搖頭。原以為等牆上洞多了以後,自然可以看到那人的臉。但是到最後,那人發瘋完畢,轉身走人,她都沒看到那人的模樣——甚至連個背影都沒看到。若這樣的人要殺自己,簡直是甕中捉鼈,手到拿來。她突然覺得背上一陣陰涼,旋即與那二人陷入沉默。她看著那些大小整齊的洞,原本打算等穆遠來,讓他看看。但是,穆遠沒有回來。 黑夜中,蘇州城的屋頂。穆遠頹然坐在地上,一手撐著頭,一手中握著那手卷。宇文長老低聲道:「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讓你知道這些事,是因為覺得你該知道,並不是打算要你做出何等驚人舉動。」 穆遠不語,只覺夜深露重,心緒繁瑣。 翌日午時,雪芝把重火宮弟子都召集到仙山英州,讓他們四下尋找穆遠。然後,她一個人留在房間門口,繼續對著那些劍孔發呆。 裘紅袖對武功只懂皮毛。在她看來,大孔也是孔,小孔也是孔,大小不一的是孔,大小均等的還是孔,唯一的區別,便是內力深厚與否的區別。內力深,並不會讓她神往,無限憧憬。這也是仲濤至今都還是單相思的緣由。雪芝則不同。看著那些「工整」的洞,她心中一陣感慨,想自己何時才能到達此等水平。 此時,海棠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小時候聽甄宮主說,『蓮翼』是至尊武學寶典。即便是它毀滅的東西,對習武人來說,都是蠱惑人心的藝術。開始不相信,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雪芝和豐涉迅速回頭。雪芝愕然道:「蓮翼?」 海棠走近了一些,慢慢撫摸那些小孔:「這個人功力不及蓮宮主,但能確定,這些孔一定是在《蓮神九式》的威力下打出的。而且,最少修至第四式。」 雪芝微微一怔,道:「穆遠哥前兩天來才告訴我,那人只修煉到第三式。」 「月上穀死掉的弟子死于第三式,卻不代表這人並未修到第四式。」 「這麼說,他修到哪裡,我們根本無法估量?」 「沒錯。」 雪芝頓感沉重,轉身道:「小涉,你去跟紅袖姐姐說,讓她趕快找人拆了這面牆和門,不然這事傳出去,江湖上恐怕要引起軒然大波。」 豐涉笑道:「雪宮主大概不知道吧,這件事早已傳開。現在武林人心惶惶,步步驚心呀。」 「怎麼會?這才幾天而已……」 「前幾天華山又有人猝死。這一回的數量是這麼多。」說罷伸出四根指頭。 雪芝又看向海棠。海棠點頭。看來,這個人的動作比所有人計劃的都要快。他們再也無時間,慢條斯理地尋找《滄海雪蓮劍》。現在要做的事,是儘快查出這個人,阻止其行動,不然,天下大亂之日也不遠矣。 兩日後,穆遠沒有回來。雪芝急得焦頭爛額,卻又聽聞消息說,武當兩名弟子死亡,一名弟子重傷,至今仍不省人事。而且,殺手使用的武功路子,和前一個如出一轍,也同樣為陰性武功,但前者殺人武器一直不固定,後者從殺第一人到傷第三人都用劍。後者功力也不及前者。所以有人判定有三種可能:一,有兩個人修成了蓮翼,其中一人修煉的是《蓮神九式》,一人修煉《芙蓉心經》;二,一人修煉了兩本秘籍,這麼做只為混淆視聽;三,如第二條,原因卻是此人身受重傷,無法發揮實力。 再過兩日,豐城宣佈下個月月初,將在華山派進行武林門派集會,商討「蓮翼」重現江湖一事。應邀參加的門派有少林、武當、峨嵋、靈劍山莊、雪燕教、紫棠山莊、平湖春園等。同一日,林奉紫寫了信給雪芝,說她一定會參加,請雪芝也務必參加。雪芝還在擔心穆遠,便沒有立即回信。她想,再等一日,只一日。若再找不到穆遠,她便有必要令海棠發配更多人去尋他。可一日過後,她沒等來穆遠,卻又等來一個消息:武林大集地點換到了月上穀。靈劍山莊宣佈放棄參加。 去月上穀對雪芝來說更方便,她不需要準備什麼,只要帶著人便足夠。然而,正當她準備離開蘇州時,林奉紫來了。奉紫扔了一個大包裹在雪芝面前,委屈道:「姐姐,收了我罷。我才和我爹大吵一架,以後打死也不要再回靈劍山莊。」 「姐姐日無暇晷,分不出精力照顧小孩,你趕快回去,跟你爹和好。別再出來。」 雪芝一句話便把奉紫打回原型。奉紫拽住雪芝的衣袖,哭喪著臉道:「你不知道我爹有多凶。」 「父親教訓女兒,天經地義。」 「我說我要參加武林大集,他說若我去了,便不認我這個女兒。」 「那他也是為了你好。」 「我不管,你要管我的。」奉紫一屁股坐在雪芝面前,開始死皮賴臉,「姐姐若不理我,便是不要我。」 雪芝沒想到,林奉紫平時看上去溫婉可人,走路一步三搖,到了纏人時,卻比豐涉那個橡皮糖還要難甩脫。她集中精力派人調查穆遠的下落,可依然毫無音訊。也是在林奉紫的纏人功下,雪芝的耐心越來越好,向裘紅袖和仲濤道別後,拖著她和豐涉兩條後腿,帶著護法和數名弟子,一路朝月上穀趕去。林奉紫身體不好,剛出發沒幾天,便累得臉發白,卻從不吭聲。倒是雪芝,面色紅潤,精神煥發,還一路上大叫著肚子餓,要吃東西,走累了要休息,大小姐作風讓重火宮的新弟子們都叫苦連連。底下的人在偷偷抱怨,豐涉卻溜到雪芝身邊,笑眯眯道:「真是一個好姐姐。」 「胡說什麼?我自己累了。」雪芝不自在地白了他一眼。 數日後,一行人抵達少室山南部,在客棧住下。時至初冬,樹林空曠,塍埒縱橫。客棧外,風吹得柴草翻飛,樹枝上最後幾片黃葉,也悄然零落。葉子如行人,打著抖兒,滾向土溝,尋覓最後一線溫暖。雪芝不知自己何時真成了大姐,只要奉紫一撒嬌,便會下意識照顧這不諳世事的千金,往她房裡送棉被,送吃的。 這一正午,雪芝正端著一堆點心,往奉紫房間去,卻聽到房裡有布料拉扯的聲音。雪芝用力推開門,卻見屋內,一名黑衣人正捂著奉紫的嘴,拽住她的手,試圖把她綁出客棧。雪芝立刻扔下手中的點心,摘下牆上的寶劍,向那黑衣人刺去。那人眼露詫異之色,以敏捷的身法閃過雪芝的攻擊,還伸手擋了一下。誰也沒料到,這一擋,竟然讓雪芝的劍直刺向自己的手臂。雪芝悶哼一聲,後跌兩步。 「姐姐!!」奉紫連忙撲過去。 黑衣人有些分神。也是同一時間,雪芝抓住那人的衣服,扯下一個事物。隨即,黑衣人跳出窗外,眨眼之間消失不見。雪芝按住傷口,吃力地攤開手中的香囊:「這人便是上次那一個,《蓮神九式》……她居然是個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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