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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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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簡單麼? 盛夏眨眨眼:「就這樣?」 「現在就要看。」 盛夏不疑有他,發了電子版給他。 於是他從早上看到晚上,吃過飯,還在看,時不時地與她討論一二,討論著討論著,就過了門禁時間,盛夏恍然未覺。 張澍還在問:「宋江是梁山第一好漢,在你的書裡這麼靠後?倒數第一?」 盛夏打了個哈欠,「倒數第二,是壓軸。」 「倒數第一呢?」 「沒寫呢。」 「很喜歡宋江?」 「算是吧。」 盛夏困得不行了,他說什麼,她就答什麼,瞥見他頗驚訝的眼神,盛夏清醒了一點,反問:「你不喜歡嗎?」 「不算看好。」張澍一如既往地坦誠,在這類問題上,從來不會因為她說喜歡,就非要愛屋及烏。 「他確實有爭議。」 所以兩人繼續展開「爭議」,直到咖啡廳服務員提醒:刷夜時間到了。 盛夏一驚:零點了? 河清大學和海晏大學中間隔著的街道上有數家咖啡廳,白天與普通咖啡廳無異,夜晚是周邊學生的學習基地,過了零點就是刷夜時間,一到考試周或者畢業論文答辯期,一座難求。 盛夏皺眉:「我又門禁了。」 張澍平靜地陳述:「我帶身份證了。」 言下之意:休想趕我走。 雖然住酒店已經是門禁之後的基礎操作,盛夏每次還是羞得不行,幾乎只有人臉驗證的時候會抬頭。 這次在聽到張澍的賬號已經變成鉑金會員時,她耳朵瞬間就紅了。 幹什麼! 酒店這種地方為什麼還要搞積分制! 盛夏只想快點上樓,不想聽什麼會員禮遇。 「之前跟老師還有師兄出去,都是我負責訂房間,所以賬號升級快,」張澍在一旁解釋,企圖給她的耳朵降降溫,「與你無關。」 前臺小姐意味不明地瞥了他們一眼,盛夏分明瞧見她低頭時笑了! 啊啊煩人!他為什麼要此地無銀! 一進房間盛夏就把自己扔床上,抓過枕頭蓋住臉,唔唔打滾。 張澍靜靜站在床邊等她平靜下來,單膝跪上床,扯走她的枕頭,「還害羞,什麼時候才能不害羞?」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張澍多時。 沒了枕頭的遮掩,盛夏用手捂住眼睛,隨口胡謅:「當然是合法了才能不害羞。」 話脫口而出,她暗歎不妙。下一秒果然聽到他的笑聲,隨即他整個人躺倒在她身上,抽開她的手扣在頭頂,「大作家的遣詞造句果然不一般,這麼威嚴?」 她還沒說話,他在她唇上親一口,「糟糕,違法了。」 再親一口,笑問:「有什麼處罰?」 又含住她的下唇,「這得是什麼法條能管?」 接著猛地吮了一口,一本正經追問:「嗯?」 盛夏被他最後的音節擾亂,一句也答不上來。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他騰出鉗制著她的手。 盛夏只覺得腋窩都因為拉扯而發緊,整個人霎時緊繃,瞠目看著他。 他手忙唇也忙,只在親吻的間隙問:「那這樣是不是犯罪了?」 「唔——」盛夏呼痛,九分的麻,一分的疼。 「這樣呢?」 盛夏眼眶有羞憤的紅,快被問哭了。 張澍支起身端詳她,目光膠著,半晌又低下頭細細密密啄吻。 「想犯罪。」他聲音近得好似在她耳蝸裡震顫,柔軟茂密的頭髮侵襲著她的脖子,惹得人一陣瑟縮。 盛夏低聲喚:「阿澍,我要先洗澡……」 「一會兒反正還要洗……」 「先洗澡……」 「等不了。」 「那你、關燈……」她聲音已經細若蚊蠅。 張澍腦袋抵著她,含糊地問:「不關行不行?」 「你得寸進尺!」 「冤枉,我哪裡得寸了,尺……倒也不至於……」 盛夏反應過來話裡的意思,臉蛋快燒起來了,「下流,無賴!」 「你再羞下去我都快成十惡不赦了。」張澍隨口應著,跪跨著貓起身,兩手交叉抓著T恤下擺往上掀,窄腰擴胸寬肩一點點暴露,他身子一繃,溝壑縱橫,皮膚光澤,像一塊塊白巧克力。 盛夏下意識歪頭看向一邊,同時他脫下的T恤被隨手扔在床頭,她的眼前。 下一秒,盛夏臉蛋被他掰正,他額頭抵著她,商量:「數罪並罰行不行?牢底坐穿也認。」 明明是問句,他卻不等她回應,已經一步一步把得寸進尺的罪名坐實了。 洗澡總是盛夏先洗,出來好不容易晾乾爽了,他一出來,帶著潮氣又把她摟了個滿懷,八爪魚似的扣著她,在她臉蛋上猛親,然後搶佔她的枕頭找到舒服的姿勢,不動了。 盛夏在快要睡著時,聽見他在耳邊問:「你想什麼時候合法?我都配合。」 盛夏瞬間睡意全無,在他懷裡轉了個身,手扒在他胸前,拉開點距離,「你還沒到法定年齡呢?」 張澍也睜眼,眉飛色舞:「意思說到年齡就行?」 當然不是了! 「不能太早的,有誰上學就結婚的?」 張澍語調上揚,不可思議:「那你的意思是要再害羞個五六七八年?」 盛夏準備念譚教授的研,古漢語文學方向要求碩博連讀,等她博士畢業,可不是起碼六年。 「再怎麼樣本科肯定不行呀!」盛夏認真思考,「碩士階段也不太好……」 別說她自己了,王蓮華估計第一個不答應。 張澍眉頭越皺越緊,仿佛已經開始在為今後的五六七八年擔憂。 盛夏親了親他的下巴,手在被子底下摸找他的腹肌,這個狀態下,表面軟軟的,但還是有棱角,硬塊,很滑,真的很像巧克力。 「寶寶。」 「嗯?」她下行,動作挑釁。 張澍全身緊繃,沉聲問:「不想睡了是不是?」 盛夏摟著他的脖子,「我學學怎麼不害羞……你再等等我。」 張澍低頭,瞥見她耳朵尖尖從頭髮裡頭冒出來,紅撲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仍是亮晶晶的。 她仰頭專注地看著他,乖巧又認真。 再等等她,一語雙關。 張澍雙手交疊墊在後腦勺,一副敞開胸懷予取予求的模樣,「今晚及格的話,我考慮看看。」 盛夏猶豫幾秒,低頭吻他,腦海中回想他是怎麼做的,本想有樣學樣,可想到一半整個人就已經開始發熱,手心裡他的體溫更熱,突突直跳,她不敢動了,嗷嗚一聲癱倒在他身上,洩憤般咬了咬他的喉結,然後埋頭在他頸窩認輸:「我不會……」 她全身都因為鑽頸窩這個動作而搖擺挪動,張澍這個人肉墊子越繃越緊。 他喉結滾了滾,手掌一下一下撫著她的頭髮,仰著脖子望天花板,無奈地笑了笑,「你會,沒有人比你更會了。」 他翻身上來,捧著她的臉深深吻下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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