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以你為名的夏天 | 上頁 下頁 |
| 一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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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 寫完名字還不讓答題,張澍習慣性開始轉筆,盛夏寫完學號信息,抬眼就是他的轉筆動作。 水性筆在他瘦長的指節間靈動地旋轉、移動,最後回到原點,循環往復。 他的指節也跟著上下起伏。 「考試開始,考生開始答題。」 這一聲提示音似救命稻草,盛夏迅速低頭,進入閱卷狀態。 心跳快得不能自已。 走廊外,蟬聲漸沸,吵得人耳鳴。 萬物歡騰的夏天真的來了。 ▼第68章 道歉 盛夏寫完作文,還剩幾分鐘,她仔細觀察張澍,因為肩頭有傷,他左胳膊不能抬起,也就不能壓著卷子,試卷一直晃動,所以他寫得很慢。 考試結束,老師過來收卷,特地瞥了一眼張澍,神情頗為惋惜。 也因為收卷的動作,盛夏看到了他的作文,只寫了幾行,估計剛剛開頭。 考完試張蘇瑾來接張澍,他需要回去吃藥打點滴,下午再過來。 這來回很折騰,但也沒辦法。 盛夏飯後去逛了圈文具店,想買個硯臺,卻沒找到,於是又打車去一方書店。 再進到一方書店,盛夏總覺得心有戚戚。 恢復正常營業後,書店人氣不減反增,工作日也不少人在。 老闆被砍傷胳膊,不算太嚴重,但也還掛著脖,看見盛夏,較之前更熱情了。他詢問了張澍的傷勢,又繪聲繪色描述了一遍當日的情景,直聽得盛夏密汗涔涔。 這麼一聊,盛夏回到學校已經來不及午睡,直接去了教室。 張澍掐著考試點到的,看到桌面的硯臺,愣了半晌,又瞥見底座上沒來得及撕的價簽,明晃晃印著「一方」商標。 其實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誰送的。 歷史有點驚人的相似,他不由想起那本刑法書。 張澍扭頭,輕聲道:「到我這兒來一下。」 這話雖然沒主語,邊上同學也都知道是叫誰。 快考試了,監考老師已經來了,正在裡邊展示密封卷子,盛夏貓著腰悄摸蹲到他身邊,「怎麼了?」 她蹲著,比他坐著要矮一些,張澍低頭還是夠不著,只能撈過她的腦袋,耳語:「我會好好寫完,你專心考試,不要再看我,我緊張。」 話音剛落,一道咳嗽聲傳來,盛夏連忙擺脫他的手抬起頭,只見監考老師捧著試卷盯著他們,表情是一整個大無語。 盛夏一慌,連忙又貓著腰回到自己座位,使勁深呼吸,努力屏蔽周圍興致盎然的視線。 試卷發下來,盛夏填完名字學號,下意識又想抬頭看他,想起他的話,又生生忍住。 奇怪,他後腦勺有眼睛嗎?他怎麼知道她在看他呀? 有硯臺壓著試卷,張澍總算恢復了點做題速度。 但盛夏沒再觀察他到底有沒有寫完,因為除了語文,其它科目她都沒有這麼遊刃有餘。 張澍回來參加考試的消息第一天就傳遍年級,考完等改卷的幾天裡,大夥都在猜測,他能不能穩住第一。 出成績的前夜,連陶之芝都發來消息,問張澍的情況。 不止附中關注著,其他學校也都盯著呢。 出事之後,張澍的影響力更甚,盛夏有時候也會做假設:如果她沒有轉到附中,現在應該也已經聽說張澍的名字了。 盛夏回復陶之芝:「他會竭盡全力,考他目前能力下最好的成績。」 她親眼看到他作文只寫了幾行,第一是絕無可能了。 事實確實如此,但眾人還是不敢相信,張澍只考了附中三百多名。 語文不及格,數學在高分段,但也不算多高,英語148分,理綜表現平平。 食堂裡、水房裡、走廊各處,甚至網絡上,唱衰張澍的聲音不絕於耳。 盛夏都能聽到不少。 有些人看見她,立馬住了嘴,等她走遠又開始討論起來。 「張澍真的太可惜了,就因為要救那個轉校生,真的是!哎煩死了,本來附中今年可以出個斷層分數的狀元的。」 「誰說不是啊,哎,真的太可惜了啊?」 「而且就沖張澍那個條件,高考分數一出,絕對網紅好嗎?」 「附中多少年沒出這麼個人物了。」 「你說,等張澍養好傷,還來得及嗎?」 「肯定來不及了啊,我覺得他估計985末流都難了,咱學校三百多名,市里已經查無此人了,更不要說到時候省內排了,張澍已經不行了,學校肯定也放棄他了。」 「哎,越說越可惜,毫無關係都會生氣的程度。」 盛夏站在水房門外,身體僵直。 直到兩個女生從裡邊出來,直直撞上她,她仍一動不動。 那兩個女生面上先是一慌,隨即又無所謂起來,走過盛夏身邊時,甚至撞了她一下。 盛夏扭頭,沖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道:「請你們道歉。」 倆女生扭頭,挺驚訝的,隨後,打頭的女生向盛夏走過來,好笑地看著她,「為什麼道歉?我說得不對嗎,如果不是因為你,張澍會受傷嗎?會從全市第一變成現在這樣,查無此人嗎?你自己多罪惡你自己不清楚嗎?你個掃把星!我為什麼要跟你道歉?」 盛夏沒那女生高,所以微揚著下巴,直直盯著那女生,「我說的不是跟我道歉,是跟張澍道歉。」 倆女生互看一眼,又輕蔑地看向盛夏,一副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的表情。 盛夏:「你認識他嗎,你瞭解過他嗎?沒有人有資格說他來不及,沒有人有資格說他不行,請你們道歉!」 打頭的女生是確實被震驚到了。 同在一個樓層,對盛夏也算是熟悉,來來往往接水、上洗手間總能碰到,偶爾聽到她和同學聊天,也是溫溫柔柔的,看起來特別好欺負。 可這淡靜的眼神,冷冽的語氣,確實令人始料未及。 「請你們給張澍道歉!」 盛夏聲音裡帶了些哽咽,但仍舊鏗鏘。 呵,不過是紙老虎。 那女生想著,笑了一聲,伸手就推了一把盛夏,「要你管!你有什麼資格?我說他又怎麼了,關你屁事?」 盛夏稍稍後退一步,站得筆挺,那女生仗著身高優勢,步步逼近,又推了她一把,「你這個公害,在這裝什麼逼?」 女生推一把,盛夏就微微後退一步,終於,退到了臺階邊緣,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盛夏在她再度伸手過來的時候迅速往邊上避讓,那女生沒推到她,一個重心不穩,踉蹌著往階梯下栽去,伴隨一聲高亢的「啊——」,那女生摔了個狗啃泥。 階梯不高,只有兩三級,下邊是青草地。 重傷不至於,但絕對是疼的。 那女生的同伴連忙下去扶,「怎麼樣怎麼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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