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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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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邊一整頁,洋洋灑灑上千字,細緻地描繪了信主和張澍的每一次偶遇。 她抬眼,見他眼皮闔著,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 聽見她停了,催促道:「繼續。」 「……我沒想過會和你有結局,只是想告訴你,有個人喜歡你,會一直一直,喜歡你,無論如何,你都是我高中最鮮亮的色彩。阿澍,如果可以,如果足夠幸運,希望你能記住,我叫……」 張澍睜開眼:「念完了?」 「嗯……」 張澍:「下一封。」 盛夏:…… 「澍……」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應該已經脫離危險了,真是上天保佑……」 「……你也許不會記得,高一軍訓的時候……」 「你永遠耀眼……」 張澍:「下一封。」 盛夏喉頭像是有什麼東西頂著,緊得發疼。 她沒有念。也沒有打開第三封。 張澍緩緩睜開眼,明明她來之前,他就已經下了狠心,這會兒看見她低著頭,下巴幾乎埋進自己脖子裡,他只能輕聲歎氣。 「什麼感覺啊,盛夏?」 盛夏沒抬眼,只把那些信一股腦全塞回抽屜裡,「我不想念了……」 張澍:「為什麼?」 她說不出口。 張澍:「為什麼啊,XIA杠abcdef同學?」 盛夏終於抬起頭。 他看到了嗎?他不是不看嗎? 「你看……」 「嗯,」張澍打斷她,「看到了。」 如果不是確確實實看到了,看到了那句「你我皆如願,九月複相見」,他實在不敢相信,一個喜歡他的女孩,會把別人寫的情書遞給他。 還不止一封,是一遝。 他想了一晚上,終於釋然。 他不能以自己的三觀和邏輯去解釋她的所做作為。 一直以來,她習慣了照顧身邊每一個人情緒,有極強的共情能力,對他人的包容、理解常常超過了私欲。 之前他過生日,讓她幫拆禮物,她都覺得是對送禮物人的折辱,更何況是他生命垂危的關頭,別人送的信。 而對他的喜歡,於她而言是一份陌生的情感。 不知道怎麼處理,一切都習慣性地順著原有的邏輯來。 「所以為什麼啊?為什麼不想念了?」張澍依依不饒。 盛夏終於受不住這逼問,喃喃道:「因為不好受……」 那些不算優美,但感情真摯的字句,如果偶然在網上讀到,她可能會感慨一番,但信中的主人翁是他,信中描繪的場景,是她錯過的他的時光。 她解釋不清,她就是很難受。 忽而,她的指尖被人碰了碰,她抬眼,對上張澍淺淡的笑臉。 「開竅了嗎?這叫吃醋。」他眼睛直勾勾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陳述。 吃、醋。 他把一隻手臂墊到後腦勺,一派輕鬆樣,嘴裡卻說著讓她耳熱的話:「吃醋是,別的男生和你說話超過三句我就不爽,給你送水我也不爽,能和你去一個學校留學,我超級不爽,理智告訴我這都是對你好,但是感性上我就是非常不爽,這種感覺,你現在知道了嗎?」 知道了嗎? 知道了。 吃醋,是林黛玉說,早知她來,我便不來了;是Jane黯然離開她那隱蔽的角落;是布萊斯在心裡怒吼她怎麼能坐在那對別人笑? 是明知一切都情有可原,仍舊難以排解。 是含沙射影、出離憤怒、不再從容。 是佔有欲。 盛夏:「我也有的……」 張澍瞥向她,一副洗耳恭聽卻不怎麼相信的姿態。 「我也有的……」盛夏重複著,像是強調,「在看到你陪別的女孩排練的時候,在聽說你給她送了好多次花還有項鍊的時候,在看到你們特別自然地談笑的時候,還有剛才……」 「剛才……」 她頓住了,臉頰已經通紅。 她能感覺自己緊緊攥著的手,手心發燙,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張澍微微直起身,竟坐了起來,腹部傳來一絲痛感,卻不足以阻止他向她靠近。 他握住那緊張的手——仍舊軟得不可思議。 「剛才什麼?」 他輸著液,手冰涼,給燥熱的她猛然降溫,竟有些舒適。 盛夏與他對視,不再躲閃。 「剛才,看到你和別人,靠那麼近的時候……」 張澍看著她近在咫尺,白裡透紅的臉,眼睛裡裝滿了倔強和委屈。他嘴角的幅度再也不受控制,緩緩揚起,最後眉眼也全是笑意。 盛夏頂著突突突像是要蹦出來的心臟,執著地對視。 她很真誠,不是瞎說的。 他不要冤枉她什麼都不懂。 「盛夏……」 她聽見他聲音很低,輕而繾綣。 「怎麼辦?我現在不只喜歡你了……」 盛夏的心跳、脈搏,全都不聽話了。怎麼也慢不下來。 張澍細細觀察她每一分反應,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循序漸進,不要冒失。 她不同於別人。 他腦袋完全湊到她面前,換了一句:「我以後只聽你的表白,只給你送花送項鍊,別的女孩我保持一米線距離,你覺得怎麼樣?」 ▼第65章 去瘋 她覺得怎麼樣? 這話問得…… 想起生日那晚他狡猾的問話,這一次,盛夏努力恢復思考能力,不想再被他帶得團團轉。 [我以後只聽你的表白……] 可是她這,算是表白了嗎?這話也不能問出口,萬一他當即就要個表白呢? [只給你送花送項鍊……] 花還可以。 「項鍊就算了,」盛夏喃喃,「太貴了。」 張澍沒料到是這個答覆,心房變得柔軟,忽然覺得不對勁,「送她項鍊?誰?」 盛夏看他這反應,難不成她又想錯了? 「我只送過我姐項鍊,這你也吃醋?」張澍有點不可置信,短暫思考後說,「也行吧,以後她有男人給她送了,我送她別的,再也不送項鍊了,行不行?」 原來是這樣啊…… 盛夏有點窘迫,自己這難道叫吃飛醋? 她想趕緊轉移話題,接著說:「一米線也不必的……總有人要問你問題的……」 總不能隔著一米喊話講題呀? 張澍:「以後不會有女生再來找我問問題了,除了辛筱禾,你信我。」 盛夏疑惑:「為什麼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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