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以你為名的夏天 | 上頁 下頁 |
| 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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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夏夏,」辛筱禾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老師們想讓你做咱們班的舉牌女神誒?」 舉牌女神。雖然盛夏沒聽說過這種叫法,但顧名思義,猜測是開幕式上舉班牌的人。 「啊?」她有些驚訝,讓她一個插班生舉牌真的好嗎? 「周萱萱說的,」辛筱禾湊到她耳邊說悄悄話,「去年我們班是她舉,因為她是文藝委員嘛,我們班也沒有什麼突出人選,所以就直接定了她,所以昨天我們宿舍就問她,今年舉牌穿什麼禮服,她就很不高興,說今年不是她了,老王屬意你。」 這樣。 盛夏在二中也是舉過的,但怎麼感覺意義不太一樣,「還要穿禮服啊?」 「當然啊!要不然怎麼叫女神!這不是個人的比美,是班級的榮譽好嗎!班有一美,全班起飛!你不知道去年四班都快飄天上了。」辛筱禾格外興奮,「咱班今年要長臉了!」 四班,陳夢瑤的班級。 盛夏和辛筱禾待久了,已經可以從她的語氣判斷許多東西。 比如,她可能並不喜歡她的室友周萱萱。 再比如,她對自己舉牌這件事,很期待。 於是,盛夏一句「不舉可以嗎」就憋了回去。 左右也只是猜測,還沒有老師問過她。 校運會之前都要設計和製作班服,班服大多是T恤,選好顏色,自己設計圖案到電商平臺定制就行。盛夏沒想到,六班的班服,是張澍設計。 「去年也是他設計的,他畫畫很好的。」辛筱禾說。 盛夏歎氣,想問問天,到底有沒有給他關上什麼窗,是不是忘記了? * 張澍吃過午飯打算回教室畫圖。 侯駿岐說:「不午休了?」 「睡什麼啊,老王催催催,煩。」 他們剛進北門,就看到盛夏騎著車才出校門。 侯駿岐說:「我說怎麼最近中午吃飯總碰不到小盛夏,原來是還在教室學到這個時候啊,夠拼的,不過她上次考得確實不太好誒?」 張澍笑一聲,「你還有心思操心別人,自己倒數第幾心裡沒數?」 侯駿岐擺擺手,「嗐,我也就這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反正也要出國,光英語一門就要我命了,我沒考全校倒數還不是因為怕丟你的人,才學學的。」 張澍:「關我屁事,愛學不學,出去別丟中國人臉就行。」 「您可真是家國情懷世界眼光。」侯駿岐說。 到了教室,侯駿岐就坐在盛夏座位玩遊戲,等張澍畫圖,忽然,他想起來什麼,隨意開口,「哎,澍,聽說今年咱班是小盛夏舉牌,她舉牌,你畫圖,你倆這搭配,幹活不累啊,哈?」 張澍揣他椅子,「在別人面前少瞎說,她臉皮多薄你沒見過?」 侯駿岐正色,「不會不會,一定不會,」半晌,反應過來什麼似的,也不管遊戲正酣,一下子站起來,「阿澍,你不會是喜歡盛夏吧?」 之前他調侃陳夢瑤,也不見阿澍這麼警醒。這麼一想,張澍這人看著什麼都不關注,其實心裡門兒清,陳夢瑤不就喜歡跟他傳緋聞,所以他也懶得拆穿。 侯駿岐這一站,胯把盛夏的桌子頂得晃了晃,幾個本子從桌肚裡掉出來。 侯駿岐正低頭要撿起來,張澍忽然扯他胳膊把他挪一邊,盯著地上那本子,半晌,彎腰撿了起來。 張澍翻看著熟悉的複印本,眼前閃過一些畫面: 吃飯的時候侯駿岐提他戒零食; 她最近總是不按時去午托吃飯,在教室待到很晚; 下午他抽屜裡總會多出零食和汽水; 那天晚上老王談完話她滿臉驚嚇憂鬱; 然後老王把他叫出去,問他是怎麼做改錯的; 再回來就聽到她那句突兀的「對不起」…… 這一串連起來,他明白了。敢情是從老王那知道他賣的不是淫穢物品了?還自個兒去買了一本驗證。哈,夠嚴謹的。心虛了?愧疚了? 他忽然笑了。 他瞥一眼窗臺上他擺的汽水和零食,本來以為是別班的,原封不動放在那提醒那位暗戀者,她的心意,他沒興趣。 不想竟然是這位菩薩。 行啊,倒是很像她偷偷摸摸的風格。 侯駿岐不明所以,「幹嘛啊,阿澍?」 張澍把盛夏的本子歸位,回到座位,彎腰看了眼自己抽屜,果然從裡面摸出零食和飲料。 這回不是棒棒糖和汽水。 是一整條QQ糖和一整排旺仔牛奶。 侯駿岐「噗嗤」一聲:「哈哈哈哈這女生這是要甜死你?」 張澍也笑了一聲,撕開一包QQ糖,捏一顆扔嘴裡,「不錯的死法。」 甜死得了。 * 週一再換座位的時候,已經輪過一回,張澍要到第一組去了,然後盛夏就看見他小心翼翼地把窗臺的零食和汽水都放抽屜裡,連同桌子一塊搬走了。 她還以為他要扔在窗臺了。 那她搬到窗邊,會整天看著自己送的零食尷尬到無法呼吸。 而她又看到他吃她送的QQ糖和旺仔牛奶了。 看來之前真是吃棒棒糖吃膩了,他還挺喜歡她喜歡的東西的。 那就行,不算浪費。 一整天大家都在聊舉牌女神的事,盛夏聽進耳朵裡,想著到時候王濰來問她,她要怎麼回絕比較合適。 可下午班會,王濰上來就通知:「大家都知道快校運會了,咱們重在參與就行。侯駿岐,組織好趣味運動項目,提前把人員安排好,另外,今年咱班的舉牌女神就定下盛夏同學了,大家有沒有意見?」 「沒有!」 「好!」 「很好很不錯!」 「舉手舉腳支持!」 掌聲伴隨著起哄聲一陣蓋過一陣。 盛夏:……? 難道,從來沒有人拒絕過嗎?為什麼會省略問當事人意見這個環節? 不是盛夏矯情,她舉過,克服被人注目的心理壓力都還算是小事,更麻煩的是,舉牌看似簡單,其實是需要配合方陣列隊彩排的,長時間舉著,手臂好幾天都是酸的。 而且,校運會結束後緊接著就是第二次月考。 她這只笨鳥已經不想在學習之外的事情上消耗精力。 她真的足夠忙了。 可是這個架勢,她已經沒有拒絕的權力。 只能接受。 「盛夏,」王濰在臺上叫她,吩咐道,「你有空去看看禮服,如果不知道去哪裡看就問問付老師,預算五百,到時候來找我報銷。」 「五百太摳了吧!」 「對啊別班禮服都超級好看,一看就很貴啊!」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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