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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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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德將傷重昏迷的長意丟進玄鐵牢籠之中。朱淩將牢籠落鎖,身形一轉,像影子一樣,跟隨順德公主離開了地牢。 行至路上,順德忽覺心口一陣劇痛,旁邊的朱淩立即將她扶住,卻見她死命咬牙隱忍。 朱淩憂心道:「公主,你昨日方才忍受劇痛令姬成羽與青姬在你身體之中被煉化,今日卻為何這般急迫,將這鮫人抓回?你的身體……」 「你不是說他們在冰封之海療傷嗎?若不趁此時,難道叫他們傷好了回了北境,我再去嗎?」順德冷笑,「這鮫人與那紀雲禾,是我必除之人。」 她話音剛落,身邊忽然一陣風起,只見一身縞素的大國師出現在順德身前。 大國師盯著順德,神色之間,是從未有過的肅然:「你服了煉人為妖的藥丸,殺了姬成羽,吸納了青姬的力量?」 順德默了片刻,隨即微微一笑,大國師最愛她的微笑。「沒錯,師父。」 大國師眼睛微微一眯:「汝菱,我說過,你想要的太多了。」 順德嘴角微微扭曲地一動:「師父想要的不多嗎?」 「你想要的,超過了你該要的。」 「師父,」順德一笑,「您這是覺得汝菱威脅到您了?」 大國師眸光一冷,揮手間,一記長風似箭,徑直將順德身邊的朱淩穿心而過,他身上的玄鐵鎧甲未護住他分毫,鮮血登時噴濺而出。 但朱淩與順德此時都還未反應過來。 朱淩垂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被長風貫穿的心口,又轉頭看了順德一眼:「公主……」 話音未盡,他便如一攤爛肉倒在地上,雙目暴突,未能瞑目,便已喪命。 順德轉頭,但見朱淩已經倒在地上,鮮血流了很遠,她也未能回過神來。 「汝菱,他是為你的欲望而死。」大國師抬手輕輕撫摩她的臉頰,「而你還活著,卻正是因為我的執著還在。」 順德渾身戰慄,朱淩的血流到她未穿鞋的腳下,一時間她竟分不清是溫熱還是冰冷。 「不過你將鮫人擒來卻是做得很好。」大國師抽回了手,「北境沒了他,這天下大亂的局面還能再持續個幾十年。」 他面無表情地離去,如來時一般絲毫未將他人看在眼裡。 順德轉過頭看著地上的朱淩,身體顫抖得越發厲害了起來…… 朱淩也死了,她身邊最忠心的人也死了,她……只有孤身一人了…… …… 是夜,京郊小院中,林昊青房間裡燈火微微一晃。 林昊青擱下筆,一轉頭,但見一名素衣男子站在房間角落。那人抬起頭來,燈光之下,卻是紀雲禾那第三張男子的臉。 林昊青與她對視片刻,「我讓你不要去北境與京城,你倒像是故意要與我作對一般,全都去了。」 「林昊青,」紀雲禾走到他桌前坐下,變回了自己本來的模樣,她給自己倒了杯茶,「師徒的遊戲玩夠了沒有?」 林昊青聞言,微微一挑眉:「你都想起來了?」 「對。」紀雲禾毫不磨嘰,開門見山,「我的來意,你應該知道。」 林昊青勾唇:「順德抓了鮫人回京,我也是片刻前方才知曉。」 「我要救他。」 「你拿什麼救?」 「所以我要你幫我。」 林昊青轉頭,看著紀雲禾:「我為何要幫你?」 「你不是一直在幫我嗎?或者說……在幫北境。」紀雲禾飲了一口茶,「你與北境想要的是一樣的吧,推翻這個朝廷。」 林昊青沉默了片刻:「可我若說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打算幫你呢?」 紀雲禾注視著他,眸光似劍:「給我理由。」 …… 同樣的夜裡,宮中地牢,長意悠悠轉醒,他的睫羽之上盡是白霜,他唇色泛烏,手背已被自己的法術反噬,結上了冰。 長意坐起身來,看到了牢籠外正冷冷盯著自己的順德。 「你奪了青羽鸞鳥之力。」長意靜靜道,不是詢問,而是敘述。 「對,關你的這籠子,前日關的還是那只鳥呢,她現在已經在本宮的身體裡面了。」 她好似心口一痛,佝僂著身子,咬牙強忍身體裡撕裂一樣的痛苦,她跪在地上,周身的青色氣息時而暴漲又時而消失,往復幾次,花了好長時間,她才平靜下來。 「這幾日,她好像還有點不乖,不過沒關係,她和姬成羽都已經成了我的祭品,之後我還會有更多的祭品。到時候,你,甚至我師父,都不會再是我的對手……這天下,再沒有人可以威脅到我了!」 她近乎瘋癲地一笑。 「不過,你可能活不到那個時候,等紀雲禾來找你了,本宮就用你們一起祭祀。」 長意眸光冰冷地盯著瘋狂的順德。 「你動不了她。」 順德眸光一轉:「哦?是嗎?」 「你的局,她不會來。」 順德哈哈一笑,臉上未好的疤在地牢的火光之中變成了她臉上的陰影,猶如蛇一樣,盤踞在她臉上,更襯得這張臉陰森可怖。 「她不會來?啊……這話的語氣聽起來可真有幾分耳熟啊……」順德盯著長意,「當年紀雲禾被我關在國師府的地牢裡折磨時,好似也這般信誓旦旦地與我說過,本宮抓不了你……」 長意聞言,心頭微微一怔,當年……當年紀雲禾是這般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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