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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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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黑氣在紀雲禾身邊再次凝聚,化為九條妖異非常的狐尾,與那日在懸崖邊上別無二致。 紀雲禾竟是……再次變成了九尾妖狐! 姬成羽呆怔之時,忽然間,紀雲禾眼中紅光大作。那九條黑氣倏爾撞擊牢籠欄杆,卻被欄杆上的大國師禁制擋住,欄杆被撞出了一聲巨響,「轟隆」一聲,整個牢籠都震顫搖晃,禁制的力量被激發,白光大亮,將牢籠照耀得一如白晝。 姬成羽卻是被這撞擊的餘威擊倒,摔坐在地。 紀雲禾背後的那九條尾巴卻並不就此放棄,它們揮舞得越發放肆,在牢中白光之間,狂亂而舞。 未等姬成羽站起身來,那尾巴猛地往後一縮,再次向地牢禁制撞擊而來!這一次勢頭比上一次還要猛,竟然一擊撞破禁制的白光,在巨響之中沖出牢籠,向姬成羽殺來! 姬成羽想擋,但在這般妖力的壓制下,他根本動不了一根手指頭。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記白光似箭,猛地自屋外射來,倏爾將紀雲禾的一條黑色尾巴猛地釘到了地板上,紀雲禾一聲悶哼,沒來得及將剩下的幾條尾巴收回,又是幾根白色的羽箭破空而來,將她九條尾巴悉數釘死在地上。 紀雲禾一聲哀號,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黑色的血,霎時間,她九條尾巴消散無形,再次變成散亂的黑氣在身邊飄轉。紀雲禾躺在牢中,靠著牆壁急促地喘息著,這九條尾巴的消散好似讓她的疼痛緩解了些許,她呼吸雖然急促,卻再也沒有那般掙扎。 一雙穿著白色鞋履的腳此時方才踏入屋內。纖塵不染的雪白衣袖輕輕一揮,屋中四處散落的白色光箭化為白光,悉數聚攏在那蒼白指尖。 大國師乾瘦纖長的手指一握,一柄白色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 「成羽,你且出去。」 他淡淡吩咐了一聲,姬成羽連忙頷首行禮,立即退了出去。 大國師推開地牢的門,一步踏入牢中。 紀雲禾面如金紙,滿頭虛汗,她抬頭望了大國師一眼,自嘲地勾唇笑了笑:「國師大人,您看,我這算什麼稀奇事?」 大國師行來,紀雲禾身邊的黑氣便盡數繞道而走,卻也沒有消散,一直在空氣當中圍繞著兩人,好似在窺探,探尋著這大國師的弱點,等待一個可乘之機,將他殺死。 而大國師除了手中這一柄劍,好似再無任何防備,那黑氣卻也一直沒敢動手。大國師走到紀雲禾面前蹲下,伸出另一隻乾瘦的手,以食指在紀雲禾唇角一抹。紀雲禾唇角黑色的血便染上了他蒼白的指端。 紀雲禾猩紅的眼瞳盯著他,看他將自己唇邊的血在指尖玩弄。 他道:「煉人為妖,確實稀奇。」 這八個字一出,紀雲禾愣住:「什麼意思?」 大國師並沒有回答她,卻是又一伸手,在紀雲禾全然未反應過來之際,將手中的一粒藥丸丟入了紀雲禾口中,指尖在她下巴上輕輕一抬,紀雲禾毫無防備地咽下了藥丸。 「你給我吃了什麼?」 「寒霜。」 紀雲禾面色微變。寒霜是大國師制的毒,專門對付馭妖師,被喂過寒霜的馭妖師無不慘死,是以朝廷才能在如今如此制衡馭妖一族。 「你想殺我?」 「我不想殺你。」大國師清冷的目光看著紀雲禾,及至此時,也毫無情緒波動,他看她,看萬物,都好似在看石頭,看屍體,看的都是沒有靈魂的死物,「我只是在讓你試藥。」 拿她試藥……紀雲禾冷笑:「寒霜此毒,試了多少遍了?何苦再浪費給我?」 大國師看著她,靜靜等了一會兒,冷漠道:「對,寒霜試了無數次,馭妖師無一例外,盡數暴斃而亡……」大國師又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姿態給紀雲禾更大的壓力,「你是第一個例外。」 你是第一個…… 這句話,此情此景,竟然讓紀雲禾覺得有些熟悉。 她倏爾記起,在她第一次被卿舒與林滄瀾喂藥之後,他們也是這樣說的。 她是第一個…… 「這人間,果然多了個新鮮事。」 紀雲禾仰頭看大國師,素來淡漠的他此時方才起了些興趣似的,勾著唇角,盯著她。 紀雲禾此時方才開始在意起自己身上的情況:「我吃了寒霜,我沒死?」 她先前不在意,是因為她認為自己死定了,一定會死在這個月的這一天,沒有林滄瀾毒藥的解藥,她會活活痛死,但現在她不僅沒有活活痛死,還被大國師喂了寒霜之毒,也沒有死,她的身體…… 「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煉人為妖,是什麼?」她猩紅未退的眼瞳亮了起來,她望著大國師,終於開始重新關注起自己的這條爛命。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她好像,又有了那麼一點點活下去的渺茫希望。 而這樣的希望,哪怕只是一根稻草,她也想抓住。 「寒霜只殺馭妖師,因為只對雙脈之人有效,而你如今身體之中,不僅有雙脈靈力,還有妖力,妖力助你化解了寒霜之毒,是以,你不用再受寒霜桎梏。」大國師道,「有人將你,變成了一個非人非妖的怪物。」 「非人非妖……有靈力,有妖力……」紀雲禾皺眉,她混亂地自言自語著,「林滄瀾……卿舒……狐妖……一月一服……」她腦海中混亂地跳閃著過去的事情與畫面。 卿舒與林滄瀾第一次喂她藥的畫面,此後每月令她服用藥物的畫面,她想起了很多細節,一開始在她服藥之後,卿舒總會暗自跟著她觀察幾日,後來時間長了,卿舒方才不再管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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