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與鳳行 | 上頁 下頁 |
| 二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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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行止君獨居天外天已經數不清有多少年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天界誰是誰吧!更別提魔界了!他到底是怎麼定的人選啊!這老人家偶爾心血來潮來天界議個事,竟議毀了他的一生啊! 不過事到如今,毀也毀成這樣了,拂容君心道,難怪天君今日比往日更生氣一些,原來是怕他這違背行止君心意的話觸了行止君逆鱗。但是既然知道這婚是誰定的,那就直接求求這幕後之人吧。 他心一橫,沖行止深深鞠了個躬道:「得行止君賜婚,拂容真是倍感榮光,可是,拂容前生並未與碧蒼王沈璃有過任何交集啊!但聞碧蒼王一杆銀槍煞……英氣逼人……拂容……拂容還沒做好準備,迎娶這樣的妻子……」 「放肆!」天君大聲呵斥。拂容君渾身一抖,剛好跪下,便聽另一個聲音淡淡道:「如此,便拖一拖吧。」 拂容愣神,抬眼望他,只見行止顏色淺淡的唇勾起一個極輕的微笑,他沖同樣有些怔愣的天君道:「既然雙方皆如此抵觸,天君不妨將婚事往後拖延些時日,讓兩人再適應一下,若強行湊合,行止怕婚後……」他目光一轉,落在拂容身上,唇角的弧度更大,但吐出來的四個字卻讓拂容感到一陣陰森,因為他說,「恐有血案」。 血……血案是嗎…… 拂容君仿佛感到有個強壯的女子摁住了自己,然後拿槍將他捅成了篩子。他猛地打了一個寒戰,淚光閃爍地望著天君。天君面露難色:「這婚期既定,突然往後拖延,怕是不妥。」 行止笑道:「說來也算是我的過錯,當時我看名冊,還以為碧蒼王沈璃是個男子,而拂容是個女仙。這名字一柔一剛看起來般配,沒想到卻是我想錯了。行止幫他們求個緩衝的時間,算是體諒他們,也算是彌補自己的過失。天君看,可好?」 行止如此一說,天君哪兒還有不答應的道理?連忙應了,轉眼將氣又撒在了拂容君身上:「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謝恩退下!」 拂容君忙行禮退出,待走下天君殿前長長的階梯,他的隨行侍從上前來問他:「仙君,可還好?」 拂容君抓了抓腦門,喃喃自語:「好是好,只是奇怪……既然是過失,為何不乾脆撤了這門親事,還往後拖什麼?」他往前走了幾步:「嘁,他剛才是不是變著法兒罵我名字太娘了?」 隨侍奇怪:「仙君說什麼?」 拂容君一甩頭髮:「哼,管他呢,反正本仙君又多了幾日逍遙時光,走,去百花池瞅瞅百花仙子去。」 「仙君……啊,等等啊,天君知道了又該生氣了!」 待天界的消息傳到魔界的時候,沈璃正在魔宮議事殿中與魔君和幾位將軍一同議事,魔界臨近墟天淵的邊境駐軍近日感到墟天淵中有所波動,雖不是什麼大動靜,但墟天淵的封印像死水一樣平靜了千餘年,今次突然有了異常,難免會令人警惕。 眾將商議之後,決定著墨方與子夏兩位將軍去邊境探察,若有異常,一人回報,另一人留守,協助駐軍處理事項。 開完會,眾將準備離去,天界的詔書卻適時頒了下來,聽來人宣讀了延遲婚期的詔書,魔界幾位權重的將軍皆黑了臉。「說改期便改期?這嫁娶一事,合該全是他天界的人做的主?」 沈璃在一旁坐著沒說話。氣氛一時沉重,最後卻是魔君揮了揮手道:「罷了,都且回去吧。」 眾將歎氣,魚貫而出,墨方臨走時看了沈璃一眼,見她神色淡漠,起身欲走,卻被魔君喚住:「璃兒,留下。」名字叫得親昵,應該不是留下來訓她,不用求情。墨方這才垂眸離去。 寬大的議事殿中只剩沈璃與魔君二人,沉寂被面具後稍顯沉悶的聲音打破:「你對拂容君此人,如何看?」 「拂容君,芙蓉均。雨露均沾,來者不拒。」沈璃語帶不屑,「一聽這名字便知道,必定是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留的主。」 魔君微微一愣:「倒是瞭解得透徹。」 「非我瞭解得透徹。」沈璃語氣淡漠,但急著搶話的姿態暴露了她心頭的不滿,「實在是這拂容君名氣太大,讓我這種不通八卦的人都有所耳聞。難得。」 「璃兒是在怨我應了這門親事?」 沈璃扭頭:「不敢。」 看她一副鬧彆扭的模樣,魔君心知,方才那紙詔書,沈璃雖面上沒有說,但自尊必定是受了損害,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璃兒可知,這親事是何人所定?」 「除了天君那一家子閑得無聊,還有誰?」 「還有行止君。」魔君聲音微沉,「獨居天外天的尊神,你這門親事乃是拜他所賜。」 沈璃微驚,行止君就像一個傳說在三界流傳,上古存留至今的唯一的神,他憑一己之力造出墟天淵的封印,千年前將禍亂三界的妖獸盡數囚入墟天淵中。其力量強大,對今人來說就像一個怪物。可是已經有太多年沒有人見過他,他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構的也沒有人去研究考證,而今魔君卻突然告訴她,行止君給她賜了婚? 「呵,這行止君當真比天君那一家子還閑得無聊!」沈璃冷笑,「他必是誰都不認識,所以隨便點了兩個名字吧。那群蠢東西卻把他的話奉為神諭。」她話音一頓。「如此說來,今日這延遲婚期必定也是他的意思了?」 天界那幫傢伙既然如此尊重行止君,定不會擅自延遲婚期,若要改,必是經過行止君的同意,或是直接傳達他的意思。 沈璃想到自己的命運竟憑此人幾句話便隨意改變,心中不由得大怒,拍桌而起。「不過封了幾隻畜生在墟天淵中,便如此神氣!嫁娶隨他,延遲婚期也隨他!當我沈璃吃素的嗎?」 「璃兒,坐下。」魔君的聲音淡然,沈璃縱使心中仍有不悅,但還是依言坐下,只是握緊的拳頭一直不曾放開。「行止君於三界有恩,他的意思,不僅是天界,我魔界也理當尊重。」 「為何?」沈璃不滿,「他揮手便是一個墟天淵,勞我魔族為他守護封印千餘年,還想繼續以聯姻來綁架我族!」提到此事,沈璃不由得聯想到魔界受制於天界的種種事情,心頭更怒。「我們為何非得服從天界,受其指使!我魔界驍勇戰士何其多,與其屈居於此,不如殺上九重天,鬧他們個不得安寧!」 「住口。」魔君聲色一厲,沈璃本還欲說話,但心知魔君已動了火氣,她不想與他在此事上爭吵,唯有按捺住脾氣,聽他道:「能把戰爭說得這麼輕鬆,沈璃,那是你還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爭。」 沈璃上過戰場,但對手皆是妖獸與怪物,與其說是兩軍廝殺,不如說是一場大狩獵。對於沒有經歷過的事,她確實沒有發言權。沈璃不甘地坐著,別過頭不理魔君。 沉默之後,魔君一聲歎息,用手掌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兩下。「回去吧,我留你下來,也只是為了讓你發發脾氣,別憋壞了自己。沒想到,卻惹得你更是憋屈。」 魔君聲音一軟,沈璃心頭的氣便延續不下去了。她嘴角微微一動,難得像小時候一樣委屈道:「師父,我不想嫁。」 魔君沉默,又揉了揉她的腦袋。「回去吧。」 沈璃回府,走過大堂前的沙地,一腳踢翻了一個小沙堆,光著身子的噓噓仰面躺在被踢散的沙土裡。沈璃挑眉,它忙道:「沒臉見人了啊,王爺,沒毛好醜的,王爺,好狠的心啊,王爺!」 沈璃捏著它的腳脖子,將它拎了起來。「髒了啊。說來,我還沒見過你在水裡洗澡的模樣。」噓噓噤聲。沈璃喝道:「肉丫,備水。」 「啊!饒命啊,王爺!會淹死的,王爺!啊!王爺!您是不是心情不好啊,王爺!別拿噓噓出氣啊,王爺!好歹是條命啊……咕咕咕咕……」 「我要把你每個模樣都看一遍。」 聽得沈璃在木桶邊說出這麼一句話,肉丫駭道:「王爺說什麼?」 「呵呵,沒事。」 「王爺……您這是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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