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一寸相思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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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若剛要附和,乘黃已冰冷的拒絕。「用不著,我自有辦法。」 「滅蒙說的有理,你這不喜歡活人的怪僻暫且先放一放。」赤魃不耐煩的咂了一下,環視一圈,「怎麼這樣巧,會不會與中原人有關。」 「只怕這人是早已伏在教內,這一次選了個好時機趁虛而入。」乘黃陰沉沉不知在想什麼,半晌道,「守衛一多難免驚了賊,我另設陷阱,只等他再來。」 既然他這樣堅持,旁人也不好再勸,滅蒙弓著背看殿內外密佈的陷阱毒蟲,良久起身問了一句,「這人闖進來,是想偷什麼?」 乘黃沉默了,黑洞洞的眼孔幽冷,盈散出無限殺氣。 ▼第89章 多情惱 納香心緒不算好,聚集的教眾太多,應過點名之後,夷香不知被擠去了何處,只剩她獨自在人群中,甚至連中原客人的面容也未看清。等聚會散了,她又尋了半天,直到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到竹屋才見著夷香,果然是走散後自行回來了。 比起當日未到黑神台的人,她們可謂幸運之至。 納香不知道,教中有些人已經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大多是由於各種原因錯過了點名或聚會,至於這些人最後是進了蠱池還是成了乘黃的藥人,並無太大差別。 失寵的時日長了,旁人對納香的敵意與關注也淡了。女奴們近期的話題全是新入教的中原人,納香聽了幾句,不外是讚歎那人的風儀,說得如癡如醉,又對流光溢彩的黃金津津樂道。 不同於其他女奴多情的嚮往,納香經歷了赤魃,已然冷卻了所有綺思,根本提不起興趣。不過即使懶於聽聞,一些隱秘的閑言仍是在奴隸們的私下議論中傳入了耳中,比如聖女似乎對那位公子頗有好感,時常與他攀談笑語,詢上一些中原的事,赤魃大人受了冷遇,近日情緒不佳云云。 教眾視為閑娛趣談,而在心思各異的神教上層,又是另一番計量。 出於對中原人的戒意,安置的地點是略偏的北域一角,那裡竹林環繞,出入僅有一條通道,易於監看,不過瞧在黃金的份上,不好過於簡待,居所的佈置還是頗為講究。 三層竹樓建得雅致精巧,選用上好竹木反復蒸曬,不燥不濕,色潤如玉。屋頂歇山起翹,簷角懸著牛角銅鈴,每一層外挑的平臺飾有雕花欄杆,掛著土染布的垂幔,下方以竹籬圍了一個院子,院內遍植山茶,碗口大的茶花開得如火如茶,宛如熱情的昭越少女。 阿蘭朵也如一朵花,明媚,熱情,不可抗拒。 近期她成了這裡的常客,嬌柔娉婷,笑語盈盈,不見半點嬌橫。「公子住得可習慣?昭越的屋子不比中原精緻,難免粗陋了一些。」 「多謝聖女關懷,這裡山青水秀,又蒙主人盛情,準備得樣樣妥貼,何來不好。」對面的青年公子一雙長眸斜挑,風姿獨秀,淺笑即似含情。 阿蘭朵禁不住心頭一蕩,「中原像你這樣好看的人可多?」 青年話音清雅,「中原人傑地靈,自有無數比我更出色的人。」 阿蘭朵潔白的頸上懸著銀絡,鬢邊簪著一朵粉茶,更襯得花顏如脂,嬌聲謔道,「我早聽說中原人謙虛得緊,不比我們昭越直接,上次你說是得罪了身為公主的嫡母,惹出殺身之禍,我卻是不信,怎麼可能竟有人對你不喜?」 青年的俊顏漾起三分惆悵,宛然輕歎,「我長年離散在外,鮮少侍奉親長,又拙於應對,如何討得了嫡母歡心,遭此橫禍全是我自身之過。」 昭越的男子多為豪邁曠達,以勇武為榮,如赤魃一般,少有這等翩然溫雅的風華,阿蘭朵越看越喜歡,「那一定是她沒長眼睛,你們的皇帝也是愚蠢,竟然縱容她欺負你。」 青年莞爾,斂去了失落之色,轉為致謝,「我實在走投無路,護衛也折損殆盡,幸而能得神教翼護,還要多謝各位大人。」 阿蘭朵嬌顏生光,更增得色,「如今你是本教的貴客,誰也不敢再動你半根指頭,盡可放下心來,不必總在屋裡足不出戶,不如我帶你出去轉一轉,遊賞一番。」 青年婉言相拒,「聖女的好意,我十分感激,然而豈有客人擾動主人的道理,我習慣了靜處,在竹樓內一切安適,並不覺得悶。」 阿蘭朵櫻唇一嘟,全不掩飾失望,「枉我一番好意,你怎麼全不領情,算了,我也不再浪費口舌,免得你還嫌我多話。」半嗔的嬌顏仿佛著了氣,阿蘭朵跺跺腳轉身而走,腰上的銀飾泠泠脆響,纖腰款擺得格外撩人。 青年也未挽留,客氣有禮的將她送出了小樓。 走出院落,阿蘭朵的俏顏如六月的天氣,迅速從氣惱變成了甜笑,她來到竹林另一頭隱秘的木樓,裡面赫然是乘黃與赤魃。 屋內的木案上伏著一隻紫瑩瑩的甲蟲,蟲背生著六隻翅膀,兩隻一起一伏,另四隻極快的震動,空中散出一些奇怪的聲音。仿佛有人走動,又有竹扉啟開之聲,隨後笛聲三兩調,仿佛有人在吹奏,儘管略為模糊,大致上仍能聽出七分。 阿蘭朵倚著門洋洋得意,「你們也聽到了,我誘他四處走走,他始終全無興趣,根本不可能是奸細。」 她妝扮得比平日更精心,換個時間赤魃必然覺得賞心悅目,這一刻卻異常刺眼,他冷哼一聲,「中原人狡猾的緊,說不定你話語中露了破綻,他自然不會上鉤。」 阿蘭朵的壞脾氣似乎消失了,她半分也不怒,閑閑的玩賞自己鮮紅的指甲,「諦聽蟲探了半個月,可有聽出什麼異樣?」 這蠱蟲是乘黃的秘技,一雌一雄同育,雌蟲在竹屋伏聽,雄蟲在數里外依然能感應,翅上摹音惟妙惟肖。被她這樣一詰,乘黃指尖一抬,甲蟲飛回了袖中。 赤魃原本對中原人毫不在意,誰料這人如此生相,頓時開始擔憂阿蘭朵心神旁落,不幾日便起心想將人弄死了省事。然而入教畢竟是四人決議,不能無由而發,索性拖來乘黃一起窺聽,怎奈聽來聽去全無異常,此刻又見阿蘭朵一臉春風,言語回護,赤魃越發不快,「或許是滅蒙通了消息,他知道我們在誘探。」 「這人一看就是富貴出身,全無半分武功,就算如你說的有異心,入教了連門都不出,又有什麼作為。」阿蘭朵輕盈的話語帶著淡誚,「要是探出問題,你將他扔進蠱池我也不管,可如今這般捕風捉影的編排,別是生了嫉妒。」 赤魃被她含諷帶譏的一刺,氣湧胸膛,「這種不中用的男人也配我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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