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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九


  是她剛才喝的東西。

  廖停雁一時間氣地想錘這男人一頓,一時間又為他身上的這個傷口心驚。伸手就堵了上去。

  「不用。」司馬焦親昵的在她頭髮上親了親,「馬上開始了。」

  「馬上開始什麼你他媽倒是跟我說啊!」廖停雁實在忍不住尖叫。這人究竟在做什麼天打雷劈的事,那雷裡帶著的氣息已經異常可怖。

  她要被這男的逼瘋了。司馬焦看著她氣急的表情,卻大笑起來,勾起她的下巴,又給她渡了變異的血。廖停雁咬他的舌,逮到什麼咬什麼,想一腳把他踢到十萬八千里外,司馬焦按著她的後頸,寸步不退。

  「我從生下來就承受著各種疼痛,你給我的這一點,不疼不癢,知道嗎。」他放開廖停雁,拇指擦擦她的唇,這麼低聲說,仿若情人間親密的耳語。

  廖停雁感覺自己身體裡的血沸騰起來,快要燒著了,「你究竟……在做什麼啊。」

  司馬焦凝視她,眼神很溫柔,又溫柔又瘋狂。

  他說:「我把奉山靈火煉化了,煉進了我的血肉神魂,再過一會兒,這些就都屬於你。」

  奉山靈火是神火,它在司馬一族一共被煉了六次,上一次是司馬萼,為了將靈火煉成純淨之火,讓司馬焦能融合靈火,她獻出了身體和神魂,被火吞噬得什麼都不剩。

  而司馬焦,他是這一族中唯一一個將靈火煉進身體裡,也是唯一一個,用自己的身體再生生把這火煉化的瘋子。

  「放心,不會疼,我把這火留給你,以後這世間沒有什麼能傷害你,我的仇敵都被我殺完了,我留給你的都是你喜歡的東西和人。」

  「為什麼啊,你好好的,幹嘛要這麼做,我又不想要……」廖停雁感覺自己流下了眼淚,但是眼淚在臉頰上就被高溫給蒸發了。

  都這麼燙了,她怎麼還沒熟呢?怎麼不燙死面前這個自以為是的大豬蹄子?

  司馬焦捂著她的臉,「我本來就不能長久,不能長久的人,才會像我這樣瘋,你最清楚,我的靈府裡,有終年不熄滅的火,它給了我超越一切的力量,也會奪走我其他的東西。」

  當初在庚辰仙府,他吞噬了師氏一族多年煉出來的一朵新火,又幾乎透支了自己所有的靈火燒毀了庚辰仙府的內核和師氏一族大半的修士,從那之後,他的身體開始產生崩潰之兆。

  強大是有代價的。司馬一族註定滅亡,他會死,他死了,身體裡的火也會跟著熄滅。

  可他不甘心,也不放心。

  所以他多年嘗試,終於成功把自己煉成了一根『燭』,當他的身體燃盡,神魂燒滅,就可以將這火改頭換面,送給廖停雁。從今以後,她就是第二個他,能擁有超過一切生靈的力量,只是不用承受火焰帶來的痛苦,這是一朵真正新生的火,不再是奉山靈火。

  「這天要我死,可我不想把這條命給它,這世間我唯獨愛你,自然要給你。」

  廖停雁只覺得渾身難受,眼睛都紅了,難受地咬住了司馬焦的手,想狠狠咬掉他一塊肉。

  他身上的靈氣瘋狂湧進她的身體裡,碧綠潭水裡閃爍起紅色的光,是一個複雜的陣法,這陣法將他們兩個相連。

  雷落下來,落在潭水邊,卻怎麼都砸不到兩人。

  廖停雁在這火燒般的痛苦中,忽然記起一個陌生的場景,也是漫天的雷和電,她仰望著司馬焦的背影,看他擋在自己身前撕開了落下的雷,像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就是彩霞仙子說的那種,會踩著七色雲彩的蓋世英雄。

  呸,什麼蓋世英雄!她氣哭了,抓著司馬焦的手不停顫抖。

  「你等著,等你死了,我就是繼承了無數遺產的富婆,你一死,我就養幾百個野男人!」

  司馬焦在雷聲中大笑,捏著她的後頸,靠在她耳邊說:「不會有別人了,你這輩子都忘不了我。」

  是啊,她一輩子都忘不了司馬焦。

  可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讓人又愛又恨的男人。

  「你想得美,你想怎樣就怎樣嗎,我偏不讓你如意!」

  ▼第70章

  雁城的一天,從宮城外面那條街道散發出的各種食物香味開始。

  這些年,雁城裡的美食店鋪酒樓越來越多,所有人都以能取得廖停雁青睞為榮。

  雁城城主兼魔域魔主廖停雁,是個和前任魔主司馬焦完全不同的主,她沒有神鬼莫測的脾氣,也不暴躁易怒,很多情況下她都非常好說話。

  可是誰都不敢小看這個好說話的魔主,只要她還擁有靈火,那個曾為司馬焦所有,令人聞風喪膽的靈火,就沒人敢挑戰她的權威。

  而且司馬焦死了這麼些年,有一些風言風語傳出來。比如說當年魔主司馬焦不明不白的突然死亡,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那樣的食物鏈頂端的存在不會輕易死去,除非是他身邊最親密的人對他下手,所以一度有傳言是廖停雁為了奪取靈火,殺死了司馬焦。

  這個傳言傳得有模有樣,再兼之之前廖停雁也能熟練使用那火殺了幾個有異心鬧事的魔將,魔域不少人都對廖停雁十分敬畏。

  這樣心狠手辣,又有手腕,甚至能依靠心機殺死了司馬焦奪取權利的女人,絕不可小覷。

  被認定為魔域最有城府和心機的女人廖停雁,此時正泡在池子裡降暑,滿臉鬱卒地發出「我要死了」的聲音。

  紅螺穿過一條林蔭路,轉過一片人高的花牆,來到一處半露天的靈池邊。她看見泡在水裡的廖停雁,上前趴在玉欄杆上喊她:「你今天泡夠了沒有,早餐要不要吃啦?」

  「要,要吃,等我下。」廖停雁掙扎著從水池裡爬出來,拖著浸透了水的一頭長髮和睡裙,臉白的像個水鬼。

  她在屏風後換了衣服,梳了頭髮,一邊給自己塗口紅,一邊抱怨:「這破火我真的服了,又疼了我一天。」

  紅螺坐在一邊感歎:「這,就是擁有力量的代價。」

  廖停雁憤憤地一砸梳粧檯,想起如今不知道在哪個旮旯犄角裡的司馬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想當年司馬焦因為過度使用自己的血脈靈火,還隨便融合師氏養出來的新火,把自己的身體搞崩潰了,然後突發奇想把自己煉成了一根蠟燭,想要燃燒自己的血肉和靈魂,將煉化的靈火傳給她。

  廖停雁當時被他氣的腦子發熱,順勢主動奪取了他的力量,然後主動結束靈火傳導,反過來把他才燃了一點的神魂,給強行從引渡的靈火裡揪了起來。

  火最後還是傳遞成功了,但是沒有了司馬焦大部分的神魂做引,差點把廖停雁給活活疼死。雖然後來不會每時每刻都疼,但也留下了個後遺症,就是每月一次,廖停雁總要疼上那麼幾天。

  除了這個期間不流血,簡直就是標準的大姨媽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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