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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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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雁當自己沒說過之前那句話,回答說:「我覺得還好,你又沒囚禁我。」 司馬焦:「我把你抓來這裡,你不覺得這是囚禁?」 師雁突然指了指遠處的白色山林:「我有點好奇那邊,過兩天能去那邊看看嗎?」 司馬焦隨口答了句:「你要想去,下午去就是。」 師雁點頭哦了聲,心想,你家囚禁是這樣的啊。 她清了清嗓子說:「要是我不願意待在這裡,那就算囚禁,願意的話,就不算囚禁。」 司馬焦一臉被順毛很開心的模樣,低低笑了兩聲,「我知道你心裡更願意相信我。」 師雁覺得,要是這種時候說自己願意留在這裡,一部分是懷疑自己身份想搞清楚,其餘大部分原因,其實是因為這裡待遇好,司馬焦能一怒之下把自己從這最高層推下去。 所以她只能露出一個假笑,「你說得對。」 ▼第59章 師千縷發現師雁不見了之後,起先並沒有覺得不對。 師雁這個人胸無大志,對修煉也並不怎麼上心,在師千縷看來,是個得過且過不求上進的廢物。哪怕是最開始被洗去記憶,什麼都不記得的時候,也有種渾然天成的懶散。 不過好在她這些年總還算聽話,當初為了能徹底控制她,在她失去記憶的前兩年,他一直沒有讓師雁接觸其他的人,這樣才培養出了師雁對他們兩個人的依賴。 只是當她一連一天一夜都沒有回來,師千縷用秘法搜尋她不到,在她身上放的尋蹤之術也被破了,師千縷這才發覺不對。 莫非出現了什麼他不知道的變故?師千縷有不好的預感,立即令師真緒前去尋找師雁,誰知卻得知了一個令他無法接受的消息。師雁竟然在冬城,在他們千方百計想要避開的司馬焦身邊。 這些年來師家倖存下來的人被司馬焦殺了七七八八,師千縷這個家主手中能用的人不多,為防萬一不得不獨自帶著師雁躲避司馬焦的搜尋。 為了掩藏師雁的蹤跡,他佈置許多障眼法,讓剩下的師家人前去擾亂司馬焦的視線,靠著一次又一次的精妙佈置,這才能完全將司馬焦的目光引向他處,藏下了師雁近十年。 而他花費這麼多時間和心力人力,到頭來竟然是白忙一場。 「掌門,或許師雁去了司馬焦身邊,能按照我們多年影響與他動手,就算殺不了他,能傷他也是好的。」師真緒也不想前功盡棄,只得這樣安慰神情難看的掌門。 師千縷當然也想相信有這個可能,可他與師雁相處這麼多年,能不瞭解她嗎?他為什麼遲遲不把師雁這個秘密武器用在司馬焦身上?無非就是不相信她會按照自己所設想的去做。 「不管如何,要儘快查清楚師雁如今在冬城的情況。」 「是,掌門。」師真緒問道:「我們是否要暗中聯繫師雁?」 師千縷沉著臉思索片刻後,道:「如今主動權已經不再掌握在我們手中,司馬焦恐怕正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師雁一旦回到他身邊,我們就再也無法動她。這把原本屬於我們的利器,如今恐怕已經沒有了多大用處。」 師千縷想到這裡就覺得自己氣血翻湧,甚至有入魔的徵兆。 這些年司馬焦實在是欺師家人太甚,如果說最開始師千縷還想著能光復師家,重振庚辰仙府,殺死司馬焦,那到了如今,他只想著能儘量保存師家的血脈,留待日後東山再起。 怕只怕司馬焦連東山再起的機會也不肯給他們留下。 師千縷和師真緒並沒有在鶴仙城多留,在發現師雁失蹤沒多久,師千縷就立刻轉移到了鶴仙城外。等到發現師雁回到了司馬焦的冬城,他更是毅然接連退了幾座城,藏到了魔域南方的幾座城中。 不得不說師千縷十分瞭解司馬焦。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司馬焦派的人已經到達了鶴仙城。這群人速度特別快,還是沒能抓住老奸巨猾的師千縷。 這一回仍是大黑蛇帶著隊伍,十幾位修為到了魔將級別的魔修前來抓捕,人雖不多,各個能與師千縷正面剛。 大黑蛇面對司馬焦時是一臉萌蠢,對師雁這個有主人氣息的飼養者也非常天然。但面對其他人,它的天然就變成了天然兇殘。尤其是有著師家氣息的人,它這些年都不知道咬死了多少。 它對氣息的敏銳,總是能讓它在追捕師家人的過程中如魚得水。在鶴仙城沒有找到師千縷的蹤跡,大黑蛇用它那並不大的腦仁思考過後,覺得自己現在回去可能會被狗逼主人罵,於是它只能耍賴,跟在其他魔將身邊轉道前往南方的赤牢三城。 因為司馬焦一句話,如今南方那三座盛產赤櫻果的城,正被冬城魔將鋪天蓋地包圍,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收入冬城麾下。 這幾年司馬焦收復魔域的腳步勢不可擋,幾乎有些腦子的都知道,他統一這個長久四分五裂的魔域已經成為了大勢所趨。 所有冬城魔域的魔將都做著統一魔域,然後跟隨司馬焦這個魔主一起打進修真界的美夢。然而他們的魔主司馬焦,如今對打地盤沒有什麼興趣,一心只想著失而復得的失憶道侶。 因為師雁哪怕不記得從前的事,對他的態度也並不排斥,所以司馬焦對師雁的失憶其實也並不太在意,甚至覺得這樣還挺有趣。 她經常在心裡腦補一些奇奇怪怪的劇情和場面,每次都能把司馬焦逗笑,而且她還沒反應過來他能在她情緒激烈時聽到她的心聲,所以時常在心裡毫無顧忌地罵他或者誇他,說些奇奇怪怪漫無邊際的話,這些都有趣。 只是這幾天,司馬焦火氣超大,攪得冬城不得安寧。 他為什麼生氣?因為司馬焦知道了師雁這些年殺過不少人,於是怒不可遏——他當初強迫她殺了一回人,她那噩夢連連的樣子至今還記得,而且她還哭成那樣,他當時答應不讓她殺人,意思是不止他自己不會逼她殺人,也會保證她日後不需要殺人。 可是現在呢?她被迫學會殺人了。 師雁說起自己殺的人,語氣平平,眼睛也一點都不紅,沒有要哭的意思,似乎也不害怕了。 司馬焦:我殺師千縷! 他心裡生出天大的戾氣,把來告狀的支渾氏魔將燒成一把灰。 是這位支渾氏的魔將前來稟告他,說支渾氏裡有兩位准魔將被師雁殺了,希望能給出一個說法,司馬焦才知道師雁殺人的事。 支渾氏是魔域裡的大姓,還是冬城之前的老牌家族,難免自覺矜貴,再加上他們修為高的魔將多,司馬焦嫌麻煩重用了他們一些人,導致這位支渾氏魔將有些飄,被某些別有用心想要試探的人一托,就過來摸了這個老虎屁股。 司馬焦把人燒成一把骨灰,灑在了臉色鐵青的支渾氏主臉上。 「求魔主饒恕!」那位修為挺高的支渾氏主二話不說就是賠罪。 本來,魔域就是弱肉強食,人死了問為什麼?哪有為什麼,被殺了就是自己沒用,若是不服氣,能殺就殺回去,可動手的人現在是魔主罩著的,他們動不了,自然就只能算了,閉嘴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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