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獻魚 | 上頁 下頁 |
| 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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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還未得到強大的能力,無法自保,那麼多人想要他的血,但他寧願灑在地上,給一隻普通的小蛇,也不願給那些人。現在,他這般隨意給廖停雁,還不只是一滴兩滴,這『大方』勁若是被垂涎許久的掌門師千縷知曉,估計要肉疼死。 廖停雁疼的牙關緊咬,司馬焦堵著她的嘴也喂不下去,帶著一點金色的鮮血就順著她的嘴角流進頸脖。 司馬焦乾脆伸手去捏她的下巴,硬生生用手將她的牙關掰開。最讓司馬焦煩躁的是不能太用力,他要是不收斂自己的力氣,那一下直接就能把人的下巴扯掉了。他有生之年只殺人,幾次救人,都是因為她,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好不容易把廖停雁的嘴巴捏開,想把手指塞進她嘴裡,偏偏他稍一放手,她就開始掙扎,司馬焦沒那麼好的耐心,直接在自己腕上傷口咬了一口,含了一大口血堵上了她的嘴,全給她灌了進去。灌了好幾口,可能是灌得太多了,她那蒼白的臉色很快變得紅潤,甚至紅過了頭,好像被扔進熱水裡燙熟的那種紅。 司馬焦:「……」救人比殺人難多了。 他從廖停雁懷裡翻出來她的小錦囊,揪出來幾片奉山血凝花,一股腦也塞進她嘴裡,抵著她的下巴讓她咽下去。 他的血太多了受不住,乾脆讓她修為提升,這樣自然沒事了。 司馬焦簡單粗暴一通操作,不僅徹底把廖停雁身體裡的蝕骨之毒澆滅了,還讓她從最低的煉氣期修為,直接暴漲,過了築基、結丹和元嬰,直接一舉沖到化神期,比她那個師父洞陽真人修為還要高出一個大境界,六個小境界。化神期修士,哪怕是在庚辰仙府這樣的地方,她這個修為也能當一個支脈的小脈主。 別人修煉三四千年,她只用了三個時辰。庚辰仙府立府這麼多年,像她這樣的幸運兒不超過一隻手的數,畢竟像司馬焦這樣任性又無所顧忌的人不多。 #每次暈倒醒來後都會發現進度條拉了一大截# 廖停雁從榻上坐起來,整個人都是懵的。她發現自己意識裡多了一朵紅色小花,樣子和那個紅蓮花很像,以這個小花為中心,身體裡多了一片異常廣闊的空間。她側了側頭,發現自己的意識能穿過大殿和牆面,看到外面的景象,她能感覺到周圍許多生物的動靜,就好像瞬間變成了千里眼,還有了順風耳,不僅精神百倍,身體輕盈,甚至覺得自己能飛,能做到很多很多事,移山填海,可在反手之間。 我怎麼膨脹得這麼厲害?廖停雁心道,抓了抓自己的腦袋,低頭去看身邊躺著的人。 司馬焦躺在她旁邊,仍是那個蒼白的臉,唇卻不紅了。他的唇色一般是紅的,只有那次他在水池子裡放血養蓮花的時候褪去了紅色,現在和那次的模樣很像,這大概代表了貧血。 他很不舒服的樣子,一手搭在她的肚子上。廖停雁看見那只手上的傷口,下意識舔了舔唇。昨晚上她差點疼死,但又沒有徹底暈過去,發生了些什麼她覺得模模糊糊的。好像是被司馬焦給救了,現在她身體裡這些異樣的感覺,都是他給予的。 廖停雁沉默很久,心情複雜。她莫名來到這個世界,從來就是過一天算一天,因為她在這裡,只是將自己當做旅人過客,這個世界再好再大,都不是她的家,甚至這具身體也不是她的,這個身份她也沒有認同感。她覺得自己在這裡度假,苟活,早晚會回去自己的世界,所以這麼久,在這個修真的世界裡,她也沒有正兒八經修煉過,哪怕得了司馬焦那些增長修為的花,也沒試著去吃。 但現在她修為暴漲,才有點自己真的身處奇異世界的真實感。 她以往開玩笑一般把司馬焦當做老闆,老老實實待在他的身邊,可是其實如果能選,她不會跟著他,因為這是個危險的人物,她看多了他殺人,對他的態度一直很消極。按照現代社會標準,他應該算是個大壞蛋,可是在這個世界,是這個大壞蛋一次兩次地救她。 廖停雁碰了碰自己肚子上那只冷冰冰的手。上面的傷口隨意,完全沒有處理過。像這種傷,對於一般的修士來說,痊癒是很快的事,但在司馬焦身上,這傷卻沒有一點好轉的意思。 「在這世上,能傷我的沒有幾人,但是我體質特殊,傷不容易痊癒。」司馬焦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廖停雁:「……」這種弱點你告訴我幹嘛? 壓力突然變得越來越大,感覺自己進入了徹底的反派陣營。 司馬焦:「你喝了我多少血,知道嗎?」 廖停雁捂住了自己的嘴。之前還沒感覺,被這麼一說,自己確實喝了人血,嘔—— 司馬焦:「敢吐就殺了你。」 廖停雁:「咕咚——」 她臉色不太好,實在不明白為什麼玄幻世界人血能當藥治病救人,按照現代科學,直接喝人血沒卵用。可是玄幻世界大魔頭不跟她講現代科學,他坐起身湊近她,用那只有傷的手按著廖停雁的下巴:「你的修為已到化神,怎麼樣,現在想殺我了嗎?」 真話BUFF,開啟。 廖停雁:「不想。」 司馬焦:「還想漲修為嗎?」 廖停雁:「不想。」說實話突然變成這麼厲害的修仙人士,就好像擁有了高端的機器,但是不知道怎麼用,只能小心摸索,心裡還怪慫的。 司馬焦:「想離開我嗎?」 廖停雁:「不想。」 不想三連。 等等,不對,為什麼最後一個答案是不想?廖停雁驚訝地瞪著司馬焦,為自己最後那句不想感到吃驚,難道……她已經被腐朽墮落的生活侵蝕到這種程度了? 司馬焦也愣了下,放開她的下巴,靠在靠枕上,眼神古怪,「你是來用美人計色誘我的?」 廖停雁無比乾脆:「不是!」 好的,為自己正名了。但是我做了什麼才會讓他產生這種錯覺?廖停雁捫心自問,自己可真的沒有想睡他的心。 司馬焦:「那就好。」 說完這句,他拽住廖停雁,抱著她,就好像抱著一坨軟綿溫熱的枕頭,閉上眼睛,準備休息。 不是,祖宗你等會兒,說了不是來色誘的,您就這麼放心拉著我睡了?那你問這個問題有個鬼的意義? 意義在於,要是有想睡他的心思,司馬焦就會選擇捏死她。沒有那種心思,他就會把她當抱枕。 廖停雁睡不著,她的精神好的有點離譜,被人當抱枕一樣躺著,她的思維發散。如果是普通人發呆,那就是發呆,可作為化神期的修士,她的思維發散,就是意識往外跑。那是很新奇的世界,廖停雁能看到整個白鹿崖上的建築和花草樹木,所有東西在她眼前纖毫畢現。她看到天上的飛鶴,心裡一動,就完全拉近了過去,就好像她整個人站在仙鶴的身邊,還能感覺到空中的風,再一個眨眼,她就來到白鹿崖下的瀑布,看到瀑布潭水縫隙裡生長的蘭草,看到陽光下瀑布的彩虹和濺起的水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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