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獻魚 | 上頁 下頁 |
|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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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停雁沉默片刻,撚起花瓣丟出窗外,假裝無事發生過,拿起筷子繼續吃。反正花箋都散成花瓣了,就當它不存在吧,反正她是不會去的。管他是什麼情況,都不去。 袁觴利用傀儡送去了那麼一封密信,就在等待著晚上的會面。他因為心中仇恨,投了魔域,廖停雁就是魔域那邊為他準備的禮物,魔域控制人的手段堪稱一絕,廖停雁是魔域裡用特殊手段養大的,本就是一心向著魔域,再加上蝕骨之毒,袁觴篤定她絕不可能背叛自己,上一次對方沒有回應,他雖然惱怒,但後來仔細想想,也可能是因為三聖山特殊,她在慈藏道君眼皮子底下無法出來。 如果她真是背叛他了,那麼他如今也不能還安生待在庚辰仙府裡。 至於這一次,袁觴已經算好,子時月華正盛,慈藏道君必然是身受奉山靈火的燒灼,在寒池內待著,這種時候,他定然不會讓廖停雁陪伴,這樣她就有時間出來相見,為了這次隱秘的見面,袁觴還花了大力氣準備了能暫時蒙蔽天機的法寶遮天鏡,避免被人發覺。 師千縷那邊,幾乎要把眼線佈滿整個白鹿崖,若是沒有準備,定然會在第一時間被他察覺。 一切具備,只欠廖停雁。 廖停雁……已經直接去睡了。不管是莫名其妙的信還是有可能會晚上來夜襲的老祖宗,在沒逼到眼前來的時候,都是不存在的。 那邊袁觴等了大半夜也沒等來人,激動的發熱腦子終於稍微清醒了點,他從用美人計搞死慈藏道君,摧毀庚辰仙府的美夢裡醒過來,滿心的陰謀算計都成了憤怒。 「莫非她還真有這個膽子背叛我們,背叛魔域!」袁觴身邊裹著灰袍的身影語氣生硬。 袁觴神情也是難看,他沒想到自己今夜這些佈置全都成了空,他現在也懷疑,廖停雁是否真的背叛了。 「看來她確實是心大了,之前沒有回應我的召喚,連一星半點的消息都沒傳出來,現在更是對主人的信不管不顧,必須給她一些教訓!」灰袍人語氣憤憤。 袁觴沉著臉,手中出現一串鈴鐺,鈴鐺有三隻,他先是搖晃起這串鈴鐺,搖了半天,仍是沒看見有人來,便冷哼一聲,直接捏碎了其中一隻鈴鐺。 這一串鈴鐺,是廖停雁的伴生之物,她身體裡的蝕骨之毒,雖說是以毒為名,其實卻是一種陰邪之術。魔域人不多,時常會從現世偷渡許多孩童回魔域,從小培養。這些人都是為了能安排在修真界各門派的探子,最要緊就是忠心,於是她們從小身體裡種下這種魔域特殊的術,鈴鐺則是載體,經過多年下來,與她們成為伴生關係,一旦掌握了這鈴,生死就在他人手中,要想徹底去除這種術,十分不易。 一般被種了這蝕骨之毒,就絕不會背叛魔域與主人,然而現在這個廖停雁,她壓根都不知道自己還是個魔域奸細。 鈴鐺聲響起的同時,熟睡的廖停雁也被疼醒了,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生無可戀地摸著疼痛的肚子。 到底搞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好不容易今晚上祖宗沒來,怎麼會肚子疼!她起身去了趟廁所,發現並不是姨媽。 看來是和上次一樣,廖停雁想起之前在三聖山住的時候,也有這種姨媽疼但不來姨媽的情況。 那次她疼得厲害,直接吐血暈了過去,還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醒來看到司馬焦還被嚇了一跳。她自己思考過,更傾向於是司馬焦救了她,她猜這具身體大概是有什麼毛病。 現在又開始疼,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疼得難受,廖停雁還是爬起來提著燈準備去找司馬焦。她這人最受不住疼,所以才會一改往常推一下走半步的鹹魚行事風格,主動去找殺人狂師祖。 白鹿崖各處都懸浮著琉璃燈,她走出自己的偏殿,披著一件外裳,向著明燈輝煌的主殿找過去,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半夜過去自薦枕席的白蓮。 她弓著身子,彎著腰,滿臉喪氣來到司馬焦的主殿,推開厚重的門走進去,輕聲喊:「師祖?」 「師祖?」 「嘶嘶——」卷在柱子上的大黑蛇遊了下來。 廖停雁臉都疼白了,問它:「咱們老闆人呢?我要疼死了嗷。」 大黑蛇歪歪腦袋,把她帶到了司馬焦所在的地方,只是這傢伙膽子忒小,在門口不敢進去。廖停雁其實也不太敢,可肚子還催命一樣疼著,她只能推開門,往裡探進一個腦袋。 這殿內空氣特別冷,地面上一層寒氣白霧,門乍一推開,廖停雁就被寒氣激地抖了抖。屋裡亮著兩盞琉璃燈,但隔著簾子不是很明亮,她看見裡面有個水池,池子裡泡著一個模糊的黑色人影。 她想起在中心塔也遇上過這類似的場景,那回也是大黑蛇,開著黑車把她帶到司馬焦的私人領地,瞧見他泡在池子裡。 他應該不是喜歡睡在這樣的涼水裡,而是有其他原因的,那她現在過來打擾,似乎不是明智之舉? 廖停雁猶豫了一下,捂著肚子走了進去。每往前走一步,她就感覺自己是在踩地雷,不知道下一步會不會爆炸,提著心走到池邊,她把手裡的琉璃提燈放在一邊,抱著肚子蹲在池邊上,探頭去看水池裡泡著的司馬焦。人閉著眼睛,面無表情在水中,沒有因為她的到來有任何反應。 廖停雁剛準備張口喊人,腦中忽然聽到一聲清脆的,好像是鈴鐺碎裂的聲音,整個人一下子天旋地轉,往前栽進了水池裡。她幾乎在瞬間就被劇痛奪去了所有感官,在水池裡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身體裡所有的器官被捏碎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但她這麼疼,偏偏沒有失去神智,而是處於一種能清晰感知外界一切與身體內部痛楚的情況。 廖停雁栽進水池裡那一瞬間,司馬焦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往前伸手,攔腰抱住了沉下來的廖停雁,帶著她從水池裡站起來。 ▼第19章 司馬焦瞧著懷裡奄奄一息的廖停雁,她嘴邊還有一絲血線,渾身都在顫抖,一向紅潤的臉頰蒼白如雪。 他一手按在廖停雁的腹部,仔細感受了一番,眉頭漸漸顰起。他知道這是什麼,他上次還救了她一次,只是那次他以為已經完全解決了,沒想到並沒有。一般來說,他的血應該能壓制,就算不能,後來吃的日月幽曇,也足夠解任何毒,除非她身體裡那東西,並不是他以為的魔毒。 魔域的手段,倒是沒有他想像中那麼不堪一擊。只是,她不是魔域奸細嗎,怎麼一次兩次,被這東西反噬? 司馬焦抬手將她抱起來,走上了水池。廖停雁被放在地上後,就痛苦地縮成了一團,又被司馬焦強行打開身子。她睜不開眼睛,只覺得自己快要疼死了。 嘩啦—— 司馬焦一把將旁邊那盞琉璃燈砸碎,透明的琉璃碎片散開後,內裡淡黃色的熒光瞬間化作無數螢火,在殿內四處飛舞。司馬焦沒在意這個,他抬手在碎琉璃上按了一下,將自己溢出鮮血的手掌堵住廖停雁的嘴。 如果一點鮮血壓不住,那就多給她喝一點。奉山一族的血肉,本就是世上最厲害的靈藥,特別是他這種奉養靈山之火的奉山血脈,身體裡的血日夜被靈火燒灼,純粹無比,幾乎已經算不得是『血』,而是『藥』。就算是從前奉山一族人還很多時,也是最珍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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