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夏夢狂詩曲 | 上頁 下頁 |
| 八七 |
|
|
|
雖然口頭上是說要請假幾天,但第二天裴詩還是照常去公司上班。夏承司還沒有到辦公室,她卻接到了快遞專員的電話,對方沒有盛夏的通行卡,只能在一樓等她下樓拿快遞。難道是把網購的地址不小心填成了公司的?裴詩怎麼也不記得自己做過這樣的事。她莫名地走進電梯,到某一層停下來時,她剛好看見抱著箱子走進來的賓彬。面對她仔細審查自己箱中物件的目光,賓彬的面子實在掛不住,沉聲說:「不用看了,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被炒了。」 「為什麼被炒?」她對他自然早沒了憐惜之情,但還是有些好奇。 「我怎麼知道,一來就接到人事部的郵件。他們列出了一堆我違反員工合同的條例,讓我立刻離職。其實都是很勉強的理由啊,硬要按這標準裁員,現在盛夏恐怕早就變成空樓了。說要見副總裁,他們也不允許。我想我是無意間得罪人了吧。」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賓彬聳聳肩:「沒有關係,在盛夏待過,好歹也是為夏先生工作過的人,這名號報出去,在地產業根本不愁混不到一口飯吃。只是,我真的很好奇是哪個小人在背後咬我。」 這時電梯抵達一樓,賓彬重新抖了抖懷中的紙箱,大步朝門外走去。看見裴詩跟自己一起,他突然覺得有些感動:「親愛的,這時候有你陪在我身邊,我突然什麼也不怕了。」他留意到裴詩沒有在聽自己講話,就順著她的視線往前看去——那裡站了一團火紅的東西。竟是一捧鮮紅的玫瑰。在冷冰冰的盛夏集團大樓,這樣豔麗而鮮活的東西無疑會奪走所有人的視線。而他與裴詩都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那團玫瑰已經朝著他們的方向飛過來。仔細看去,原來是一個人捧著它走過來。 鮮花停留在裴詩面前,後面探出一張快遞員黝黑的笑臉:「您就是裴詩吧,這是您的花,麻煩在這裡簽個字。」他遞出一張快遞簽單。 裴詩怔怔地看著那束鮮花:「我沒有訂花。你看看這是不是夏承司先生訂的花,不過寫上了我的名字?我是他的秘書。」 快遞員拿出手機,低頭看了看短信,趕緊抬頭說:「啊,不好意思,我弄錯了。這花是確實夏承司先生訂的。那麼,請您代他簽收一下。」 裴詩在快遞單上簽名字。賓彬掃了一眼花束,看見旁邊掉下的一個寫著小小鍍金名牌,知道它源自一家著名的玫瑰花店。這家店矗立在江邊空曠的五星級酒店前方,被左右兩邊世界頂級品牌專賣店夾在中間,裡面所有的鮮花都是從保加利亞空運過來的,附近一個小時停車的費用都夠在其它地方吃上一頓飯。在這家店裡,你不能在一朵玫瑰上發現一丁點兒的瑕疵,一朵玫瑰的價格也剛好頂的上一枚碎鑽。他經常聽見自己的地下情人和她的女友們討論這家店,情人還當著他的面放話說過「誰要是肯用這家店的花來追求我,我就立刻嫁給他」——花並不是天價,但能輕鬆買下這家店鮮花的人,一定買得下天價的跑車。賓彬知道,自己一個月的薪水剛好夠買這樣一束花。想到以後離開盛夏可能還未必有這樣待遇,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故作若無其事地說:「夏先生買花是打算送給女友麼?」 「不知道。」不討論上司的私生活是盛夏的生存原則。 「哦,我以前還不知道,原來夏先生也會送花給女人。他保密功夫做得還真好。」沒得到回答,他又繼續追問,「肯定是送給模特或者選美冠軍的吧?」 那是他爸爸喜歡的類型。夏承司以前的約會對象似乎都是名媛。裴詩心中這麼想,嘴上還是照常回答:「不知道。」 熟練地在上面簽上夏承司潦草簽名,她把表單遞給快遞員。但還沒接過花,她就看見夏承司的車停在了大樓門外。因為讓人把花送到眾人面前一向不是夏承司的作風,她覺得還是先過去問問他比較妥當,但往前走了兩步,就覺得周圍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後。然後,一個帶著金屬冰冷質感的男人聲音從後面響起:「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說要我親自簽收麼。」 快遞員忙說:「是,是這樣嗎?對不起,是我們公司的疏忽……」 她轉過頭,居然看見了夏承司。他單手拿著那一大捧花,似乎比快遞員輕鬆多了,一身黑色正裝卻把花朵顯得更加鮮紅如血。賓彬平時看上去還有幾分新潮精英的味道,站在他身邊也好像變成透明的煙塵一樣。然後,夏承司的視線轉到她身上:「你做什麼?」 裴詩沒敢轉動腦袋,只是眼珠子左右轉了轉,確定他是在跟自己說話:「我在幫夏先生簽收鮮花。」 夏承司直接把花放到她懷裡:「拿著。本來就是給你的。」 花朵沉甸甸地落入她的臂彎中,植物清香混著紙張上的香水,好似有了魔幻的催眠效果。她覺得腦袋有短暫的暈眩,然後搖搖頭趕緊讓自己清醒起來:「等等,給我的?為什麼啊?」 夏承司沒理她,只是轉身走向了電梯的方向。而他們四周,根本沒有影視故事中經常出現的唏噓聲,只有一片鴉雀無聲。她趕緊追上去:「夏先生,你肯定弄錯了。」 夏承司停下腳步,轉頭淡淡掃了她一眼:「不是你抱怨的麼,說我從來不會親自送花給女友。」 她訝異地睜大眼。周圍依然是一片死寂,旁邊幾個穿著高跟鞋的女職員像是從時尚電影海報中走出的pose女郎,完全靜止不動了。直到他們一同進了電梯,才聽見一聲紙盒落地的巨響——那應該是賓彬的盒子。 接下來的幾天裡,裴詩完全沒有和夏承司獨處過。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經常出席一些高級社交場合,也一如既往把她帶在了身邊。但這一回,她的身份不再是秘書,而是他的女伴。不過,那些他送的高級定制晚禮服她一件也沒穿。夏承司雖然被不少女性覬覦,卻是著名的工作狂,從來沒有這麼頻繁地帶著女性在公共場合亮相。而裴詩的多重身份又是如此特殊,所以很快的,他們引來了媒體的關注。只是,夏承司的氣場就像是他的地產事業——龐大又有著不動聲色的威懾力,裴詩卻也未對此未感到受寵若驚,記著在問到他們二人關係的時候,通常得到的都是兩張冷臉回應。 夏娜得知這個消息以後,立刻沖到了夏承司新居中,開門見山地說:「哥,她是在利用你炒作啊。」 「是這樣麼,我真意外。」夏承司為她開門後,又回到沙發上去看加西亞·馬爾克斯的作品。 「我是說真的!你不要不相信我啊,我比你瞭解裴詩的性格,這女人為了自己利益什麼都可以做,到時候如果在記者面前亂說話,那你怎麼辦啊?」 夏承司沒有說話。夏娜等了許久沒有得到回答,只能掏出手機,撥通了裴詩的電話,並打開揚聲器。沒過多久,她聽見電話那一頭傳來了清晰的一聲「喂」。夏承司驟然抬起頭。她迅速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對手機說道:「喂,裴詩,我有話要問你。你打算對我哥做什麼?」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