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星落凝成糖 | 上頁 下頁 |
| 二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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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典有琴,就這樣吧。忘記那些說過的話、曾有的親密無間。 從此以後,反目成仇,不思不念。 東丘樞返回藏識海,那裡雖然已經被神魔兩族佔據,但以他現在的實力,清掃只是眨眼的事。 他走之後,神、魔、人、妖四族卻並未就此散去。 追殺自然是不敢的,此人實力恐怖如斯,真要交戰,誰也不能預計傷亡。於是現在,蟠龍古印裂痕密佈,裡面的混沌之炁從條條裂紋中溢出。 這縷縷輕煙散入四界,必將引起一場疫病。生靈塗炭就在眼前。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東丘樞如今無人能擋。一旦他找到第三片盤古斧碎片,必將破碎歸墟,令混沌之炁重新散佈天地。地脈紫芝已經結成花靈,如果花靈融合,那便是四界合力,也是回天乏術。 少典宵衣和炎方互看一眼,難得二人居然沒有出言相譏。 神族丟了盤古斧碎片,魔後也已經徹底叛變,追隨東丘樞而去。人間浩劫就在眼前,統領神、魔的兩位霸主,第一次發現必須通力合作。 嘲風也作此想——此時此地,除了玄商君,還有誰能與他目的相同呢?他大步來到玄商君面前,只看一眼就皺起了眉頭:「你受傷了?」 他倒是一片好意,立刻想要查看他的傷勢。玄商君退後一步,冷冷道:「東丘樞所為,不勞掛心。」 旁邊,步微月再也忍不住,怒道:「東丘樞所為?!事到如今,你還護著那個賤婢!」 她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連帝錐都看過來。步微月攙扶著他,眼中含淚,道:「你敢當著眾人的面,讓大家看看你的傷口嗎?君上,那個賤人狠如毒蠍,你傷成這樣,她可有半點悔意嗎?」 「夠了!」玄商君低喝。 然而,話已入耳,少典宵衣豈肯罷休?! 他沉聲說:「來人,檢查君上傷口。」 乾坤法祖上前,不顧玄商君阻撓,果是查看他胸前傷處。夜曇的美人刺,形狀本就怪異。那傷口幾乎一眼可辨。乾坤法祖面色凝重,半晌,他看向少典宵衣,緩緩點頭。 少典宵衣指著玄商君,半晌才說:「色令智昏的東西。」話落,他回過頭,看向其他三界,道:「東丘樞私自培育地脈紫芝,離光青葵和離光夜曇身為花靈,斷不可留。下令追殺吧。」 這話,魔族和妖族當然不會有異議。 離光赤謠想了想,還是說:「離光夜曇也就罷了,確實是罪大惡極。但青葵公主生來賢德,是否……」 他話剛說了一半,就被炎方打斷。炎方沉聲道:「這姐妹二人,一個前往神族,盜取盤古斧碎片、刺傷玄商君。一個入我魔族,哄得吾兒為她不惜斬斷刑天馭魔令、叛出魔界。事到如今,你們離光氏還好意思出面求情。臉皮之厚,真讓人汗顏。」 離光赤謠張了張嘴,也是無話可說。 嘲風看看玄商君,心中也是暗驚——看他的傷口,那丫頭可真是出手無情。 這兩個人鬧到如此地步,顯然已是恩斷情絕,玄商君哪裡還會出面和他救人? 如今青葵身份曝光,四界已經非誅殺她不可。僅憑自己一人之力,如何扭轉乾坤?嘲風歎了口氣,破天荒地開始關心起玄商君的傷勢。他說:「你傷成這樣,應該好好休養才是。否則如何應對強敵?」 然而一片好意並沒有換來面前人的半點感激,玄商君甩開他的手,只說了一個字:「滾!」 藏識海。 東丘樞果然不費吹灰之力,就重新奪回了自己的老巢。留守的神、魔也很有眼色,根本沒有同他交手。只遠遠看見他,便望風而逃。看似狼狽,實則也是明智之舉。 東丘樞重回此地,書舍裡自然已經再沒有半個學生。他放開青葵和夜曇的手,道:「你二人先在此地暫住,老夫不會讓你們委屈太久的。」 他身後,魔後皺著眉頭,問:「先生答應本宮的事,好像還未辦到。」 東丘樞笑著說:「你無非就是想折磨雪傾心,稍安勿躁。」 魔後回頭,看了一眼青葵,冷哼一聲,也撿了個乾淨的地方住下。 ▼第291章 懸瀑如川,水氣氤氳。 藏識海曾是四界學子嚮往的聖地,如今,卻成了眾人避之不及的所在。整座學舍,連雜役都跑了個乾乾淨淨。 直到房間裡只剩下自己姐妹二人,青葵終於說:「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夜曇不說話,青葵雙手握住她的肩,問:「你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擔下。難道我連自己是誰都沒有權力知道嗎?」 夜曇目光垂地,許久才說:「你當然應該知道。但……我不想你知道。因為你只會處處為別人著想,根本不會考慮自己。」 「考慮自己?」青葵說,「夜曇,東丘樞要毀滅這四界,你難道真的要同他一起,讓這天地重歸混沌嗎?你有沒有想過,到了那個時候,整個離光氏都將不復存在。父王會死,所有人都會死。難道你也不在意?」 夜曇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仿佛還能看見其上鮮豔的上神之血。她不為所動,淡淡道:「我連少典有琴都能殺,還會在意別人?我們活著就好了啊。天道循環,生滅有時,他們死了,自然會有無數生靈重獲新生。有什麼不好?」 青葵愣住,許久,她放開夜曇,輕聲說:「夜曇,我真失望。」 她很少這樣頹唐,夜曇伸手,想要扶住她的雙肩,手伸到一半,卻又放下。她說:「失望總比送命強。現在四界,沒人容得下我們。你以為離光氏會手下留情嗎?你若現在回去,一樣會被人當作妖孽燒死。還有魔界也一樣,你以為嘲風能救得了你?」 青葵轉身出去,到了門口,她說:「如果跟四界生靈相比,我的性命微不足道。」 夜曇沒有回頭,問:「在你心中,我的性命也微不足道嗎?」 青葵不答,關門離開。 一直等到她走遠了,連腳步聲也消失的時候,夜曇終於推門出來。 迎客松下,東丘樞一人獨坐,石桌上擺著棋局,卻無人對弈。一樽香爐吞吐著輕煙,驅散他身上厚重的腐臭之氣。聽見夜曇前來,他卻頭也沒抬,問:「你沒能說服她。」 顯然,方才房間裡的話,他早已經聽得一清二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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