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星落凝成糖 | 上頁 下頁 |
| 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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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蠻指了指夜曇額頭,替她解釋:「在討好玄商君的法寶呢。」 世間竟有如此無恥的法寶?帝嵐絕也是無言,揚了揚手中的出入令牌,說:「走吧。」 夜曇說:「你傷得這麼重,怎麼走?」她不由分說,拉著帝嵐絕進到內殿,翻箱倒櫃,果真是找了些傷藥。她把帝嵐絕拉到榻邊,直接推倒:「躺好,幫你上藥。」 帝嵐絕和她乃是幼年玩伴,兩個傢伙都不是省油的燈。帝嵐絕從小就是被帝錐揍大的。上藥當然也是默契十足。帝嵐絕瞬間化作真身,竟是一頭五彩斑斕的小老虎。 沒了衣服,他皮毛之下的傷口就更分明了。那些鞭傷新舊疊加、縱橫交錯,道道皮肉外翻,如同獰笑的嘴。 夜曇一邊清理他的傷口,一邊咬牙切齒:「你父皇真不是個東西!自己的兒子也能下這種毒手!你等著,我一有機會就去給你報仇!都說老虎屁股摸不得……我還就不信了!」 「……」帝嵐絕神情複雜,「你要去摸我父皇屁股?」 「什麼啊!」夜曇舉著藥瓶,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看,「我要摸老虎屁股,犯得著跑那麼遠嗎?」 帝嵐絕不由自主地夾緊了尾巴。 好不容易把他全身的傷口都清洗乾淨,上好藥。夜曇說:「傷得這麼重,你不好好休息,還跑到天界來。不怕你爹剝了你的皮啊?」 沒人回應,她低下頭,發現帝嵐絕睡著了。 他身為猛獸,任何時候都不會把傷口露給別人看。鮮血除了暴露自己的虛弱、引來其他的凶獸以外,別無用處。 可唯獨在她面前,所有的戒備都不存在。 她的頑皮與聒噪,是清晨滴落的露珠,是傍晚沉落的夕陽,是悄然升起的星月,可以伴他安眠。 小老虎睡得香甜,夜曇歪著頭看了他半天,突然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老虎屁股上,啪地一聲,聲音清脆、手感肥厚,居然還挺有彈性。 帝嵐絕沒有醒。 夜曇偷笑著替他蓋好被子——他是真的累壞了。受了這麼重的傷,也不知是怎麼偷偷溜進神族的。 帝嵐絕這一覺睡得沉,夢裡又回到十年前、雷夏澤旁的鬼嬰穀。他化為虎身在樹林小憩。離光氏的丞相離光赤謠把一個女孩扔進深谷。 穀中草木葳蕤,白骨累累。障氣彌漫,絲縷成煙。他與她隔著重重暮光沉默對視。半晌,她奶聲奶氣地問:「你也被人丟進來喂老虎啦?」 那時候她的瞳孔漆黑明亮,淨若琉璃。 令人心醉。 垂虹殿。玄商君正在服藥。 仙侍飛池和翰墨忍著笑,看自家君上面沉似水捧著丹丸,誰也不敢先說話,去觸這個霉頭。然而不一會兒,觸霉頭的人就來了。 ——玄黃境的仙童捧著夜曇的法寶美人刺,前來求見。 玄商君手裡捧著丹藥,將吞未吞,此時再看見那柄光彩更為耀目的美人刺,臉色陰沉得快要下雨。偏生玄黃境的仙童單純耿直,一手捧上美人刺,另一手就奉上了賬單。 玄商君額上青筋突突直跳,仙童又奉上一粒丹藥:「君上,我們家天尊說,這粒丹藥是送給君上家的……皮皮蝦的。不算在賬單裡。」 「皮皮蝦」這個稱呼一出,飛池和翰墨噗地一聲笑出聲來。還真是,皮皮蝦都不如她調皮。玄商君目光如利箭直射,二人迅速恢復正經嚴肅。只有殿中仙童仍舊一臉無知——君上的坐騎不是夔牛嘛,什麼時候又養了一隻皮皮蝦了?! 玄商君接過飛池轉呈的賬單,頓時就覺得手裡丹藥不夠了。 他深深吸氣,半晌一聲長歎:「知道了。退下。」 他打發走了仙童,隨手把丹藥擱在丹盒裡。正提著美人刺準備出門,想了想,又重新倒出丹藥服下——還是吃點藥吧,誰知道待會兒還會發生什麼事? ▼第40章 天葩院。 夜曇正靠著帝嵐絕化成的小老虎,睡得正香。突然蠻蠻跑進來:「哎喲曇曇啊,玄商君來了!」 它話音剛落,夜曇抬手操起帝嵐絕,啪地一聲,將他扔出窗外,拋進了花樹之間。然後她迅速披上帝嵐絕的外袍,紮起長髮。 因為這裡與垂虹殿相隔極近,玄商君並沒有設立單獨的守衛。他徑直走進去,前殿無人,卻有一股血腥之氣。玄商君嗅覺本就靈敏得可怕,頓時心中一凜——這個傢伙又幹了什麼?! 他快步來到內殿,空氣中味道更加強烈。玄商君上前幾步,猛地推開房門。只見一個男人身影迅速沖過來,竟然是打算奪門而逃。 玄商君豈能容他逃走,立刻全力一掌擊出。 他的修為,這一掌豈容小視?眼見掌力即將擊中來人,然而這人卻不是逃跑,而是直接沖到他面前。電光火石一刹那,玄商君看清這人的臉——竟然是「離光青葵」! 以她那點微末修為,這一掌哪怕是掌風掃到她身上,她也必定會死得乾乾淨淨,一點渣都不會留下。玄商君幾乎沒有考慮,一邊收回掌力,一邊替她抵擋餘力。 只聽轟然一聲巨響,天葩院震顫。 玄商君悶哼一聲,嘴角血跡森然,上神之血的香氣,瞬間充斥了整個內殿。外面天兵天將聞聲趕到,玄商君緊緊抓住夜曇的手腕:「不能在此時讓人知道我受傷。你立刻出去,擋住他們!」 夜曇被他護著,倒是全須全尾、完好無損。她說:「你幹什麼嘛,人還沒進來就喊打喊殺。還把自己傷成這樣……」雖然嘀嘀咕咕,她卻還是出去。外面二郎神牽著哮天犬,帶著天兵天將,已經圍住了天葩院。看見夜曇,他行禮道:「青葵公主,殿內發生何事?」 夜曇說:「少典有琴教我法術啊,所以動靜有點大。沒別的事,你們都回去吧。」 哮天犬吠叫不止,二郎神拉住它,目露懷疑之色:「果是無恙嗎?」 夜曇說:「你是覺得憑我還能把你們家君上怎麼樣嗎?」 這倒也是。二郎神行禮,牽著哮天犬走了。 夜曇一直看他帶人走遠,這才返回內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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