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一個刑警的日子 | 上頁 下頁 |
| 四二 |
|
|
|
▼第八章 警匪交鋒有時拼的是信任 警察和毒販看似貓鼠關係,可實際上兩者之間卻要建立信任,只有這樣才能破掉案子。 傍晚六點,黃新是開著一輛帕薩特來的,葛志傑隔著車窗指給我看。張德勝的情況我們知道,這個黃新卻不清楚,只能聽葛志傑的。 我們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收網挺順利。 人抓了,但不能往局裡帶,因為張風雨的電話隨時會追來。把黃新押上了我們的箱貨,跟我面對面的時候他還在嚷嚷—幹嗎呀,你們幹嗎!全都這一套,沒點兒新鮮的。 「你別吵吵。」我看著他的眼睛,「吵吵也沒用。我們幹嗎的你知道。咱都甭廢話了,你好好兒配合咱們的工作,你配合,結果是一個;不配合,結果就是另一個了。」 我著急讓他聽指揮,他可轉著賊心眼兒呢,比葛志傑還要狡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著急也解決不了問題。必須擊碎他的僥倖心理,跟他耽擱的時間長了,張風雨接不到葛志傑的電話准要起疑心。 我從箱貨上下來,回了我車上,讓夏新亮把葛志傑押了下來。我讓葛志傑給張風雨打電話,我負責拿手機他負責說。我們仨就靠著箱貨,黃新能看得清清楚楚。 葛志傑還是很配合的,語氣控制得不錯,跟張風雨說貨送到了。我隔著電話聽見張風雨問他:「怎麼這麼半天才來電話?」 葛志傑看看我,我指了指擁堵的街道。他心領神會:「還是堵車啊,雨稀稀拉拉下了一天,車也不好叫,中間我催了出租車司機好幾次,他煩了,非讓我換輛車,可別提了。」 葛志傑掛了電話,我拍拍他的肩,跟他說你表現不錯,那親昵勁兒就像跟我兄弟們說話似的。 黃新自始至終看在眼裡,我回了箱貨,跟他還是一臉冷若冰霜。我急,但不能讓他瞧出來我急,誰先急誰就輸了。張風雨肯定要跟黃新確認的,他的電話立時三刻就可能打進來,但我也不能顯出急躁來。 把葛志傑的手提袋,也就是加了料的茶葉罐往黃新懷裡一塞,我點了支煙說:「人贓並獲。」 黃新急了:「這不是我的。」 「葛志傑說是給你的,張風雨讓給你的,他就是個中間兒送貨的,也不知道送的是這玩意兒。他這麼配合我們工作,犯的事兒就比你小。」 「他小個屁!他才是跟張風雨手底下幹的馬仔,我不是!我就是來買的,我不倒騰這些個!」 「他說是,你就是。要不你就配合我們,幫忙抓住張風雨,這事兒才有可能說得清楚。」 你胡說八道,我就陪你胡說八道。這些人,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就算你只是個買家,你買這麼多幹嗎? 「葛志傑配合我們工作,到時候我們會跟檢察官爭取,怎麼判、判輕判重,量刑尺度還是能把握的。你這條命要不要,全在你自己。你配合不配合,我們都要抓張風雨,他也一早就是我們的目標,你配合,咱們省時省力,你不配合,費時費力也不影響大局。」 我這是捏著心給黃新做工作,就怕他那手機響。另一頭,攥著手機的夏新亮一腦門子汗。 黃新眉頭緊皺,他在權衡利弊。 「快點做決定,怎麼著?你別拖啊,你要麼配合工作,跟張風雨報備收到貨了,要麼我讓隊上來人把你帶走,直接收監!」 張風雨是約莫40分鐘後把電話打進來的,那會兒黃新基本上已經被我勸服了。其實我也沒把握讓他接那個電話,但不接肯定砸鍋。張風雨要是落實了疑心很可能就躲了,他一躲,我們兩年多的付出就全白費了。 幸好黃新沒讓我們失望,他跟張風雨說自己已經順利拿到貨了。聽後我懸著的心可算回落到了肚兒裡。 張風雨的疑心消了嗎?我覺得沒有。因為時間拖得有點兒久了,他這種刀口舔血的悍匪城府極深,你聽他在電話裡沉著冷靜,話音兒裡還透著點兒喜悅,可就是不能全信。我料定用不了多久張風雨還得找葛志傑,讓他去給張德勝送貨。一是進一步試探,二是準備自己的下一步。 果不其然,我們剛把葛志傑和黃新押回賓館,張風雨的電話就跟來了。 張德勝也肯定得抓,他事兒比黃新大,跟張風雨他們走動頻繁,把他控制住,張風雨也會更鬆懈。 抓張德勝的時機比抓黃新要好,準備也更充分。那會兒時間已經很晚了,路上沒什麼人,約那地兒也狹窄背靜。張風雨這回沒有反反復複,想來是黃新跟他報備順利取貨有了效果。 我們讓葛志傑去跟張德勝交易,來了個人贓並獲。張德勝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就讓我們銬上了。 由於是人贓並獲,張德勝就不來一問三不知的套路了,直接選擇閉口不談。無論我們怎麼問,他就是不開口。 我們給他做工作,讓他明白利害關係,他現在被我們抓獲,抵賴是抵賴不掉的。而且我們還給他出示了早前跟蹤他拍下的照片、視頻,明確告訴他情況我們都已掌握。就算他什麼都不說,堅決不配合我們工作,我們照樣兒可以把他移送法辦。明智些呢,他就應該選擇配合我們抓捕張風雨,將功折罪,這樣法官在考慮量刑的時候,我們還能幫他爭取一下。 還是那個中心思想,在張風雨販毒的種種環節中,每個人都有各自負責的事兒。大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但有主犯從犯之分,我們的主要目標就是張風雨,至於他們的罪責,只要能戴罪立功,都有商量的餘地。 反之,如果由於他們不配合工作,導致張風雨逃脫隱匿,案子總歸是要有人頂的, 是誰誰心裡清楚。張風雨就算跑了我們也有機會再抓,把他繩之以法是遲早的事兒。抓得早了,就早消除社會影響早結案,他們戴罪立功都有機會爭取寬大;抓得晚了,社會影響就更大,造成的影響更惡劣,到時候他們一起見閻王爺,誰他媽都別想跑。 跟張德勝做工作用了差不多半小時,張風雨的電話也是40分鐘左右追到的。張德勝告訴他拿到貨了,我從電話裡聽見張風雨說好我知道了,語氣中透著沉穩與放鬆。把張德勝押回賓館,我算是小松了一口氣,這一天折騰下來,我們一直精神高度緊張。雖然葛志傑、黃新、張德勝仨人被我們摁了,我們說服他們配合工作,讓張風雨打消疑心,等他回京,但也只能說我們離抓住張風雨更近了一步。一天沒把他真正抓到,就一天不能掉以輕心。這仨人我們暫時還不能送回局裡,因為張風雨搞不好還會跟他們聯繫。所以最後思來想去,我跟局裡請示,人還得跟賓館押著,以防後手兒。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