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星漢燦爛,幸甚至哉 | 上頁 下頁 |
| 三〇一 |
|
|
|
對著樓垚時,他的酸勁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對上袁慎是季節性降水的溪流,在三皇子身旁那就是枯竭的地下水資源了。於是少商摸摸鼻子,坐到中間位置上。 三個人就這麼沉默的坐著,不交流視線,不出聲說話。車身微微搖晃,車中三人卻紋絲不動,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氣息。 就這麼活活憋了小半個時辰,眼看要到北軍獄,忽的馬車急促一停,外面傳來一陣嘈雜呼喝之聲,少商細細一聽,發現那個叫喊最大聲最有氣勢的竟是二皇子?! 二皇子大咧咧的喊著:「……讓老三出來!淩不疑就算了,父皇一直派遣他辦差,可老三算怎麼回事啊,憑什麼孤的皇弟都能參與審問逆賊,孤反倒不能去了!這是什麼道理!老三出來說說,父皇憑什麼重用你卻不用孤?!」 然後是隨行的侍衛低聲勸說的聲音。 少商暗罵一聲『二』!同時斷定這事二皇妃肯定不知道,她那種連給太子上眼藥都要拉上大公主的性子,哪會讓老公做這麼腦殘的事! 車內的三皇子笑了。雖說他長的算俊朗,但笑起來實在像個反派。 他看了淩不疑一眼:「看來二皇兄近來過的很順遂啊。這日子過的太順,腦子就不大清醒。一多半的景阩諸臣都與乾安一系有過節,恨不能一氣錘死王淳及剩下的乾安黨羽。我苛察的名聲在外,又非皇后所出,父皇特意讓我跟著去,就是怕人家疑心子晟會看在長秋宮的面上徇私——只有蠢貨才會以為父皇是在重用我。」 少商默默:剛才她也這麼想來著,所以……她的智商其實和二皇子差不多嗎。她開始理解淩不疑了,三皇子的確很討人厭啊。 外面二皇子還在罵罵咧咧,眾侍衛和宦官怎麼也勸不下來,淩不疑皺眉道:「不能讓二殿下這麼鬧下去,別把禦史引來了。」 三皇子道:「子晟欲往勸阻?不知子晟打算怎麼說。」 淩不疑凜然道:「以理服人便是,二殿下若不聽,就讓羽林將其驅散,我們是奉陛下之令前去北軍獄,又非自作主張,說到哪裡都不懼。」 三皇子冷笑了一聲:「你還是老樣子,做什麼都要冠冕堂皇。那年東宮長史受賄,你非要暗中羈押,徐徐審訊,險些被奸人脫罪得逞!」 淩不疑道:「若依三殿下的意思,大張旗鼓,興師動眾,罪人倒是能盡數就擒,可是太子殿下怎辦。那是他頭一回獨自理政,若叫有心人伺機尋釁,豈非因小失大!」 三皇子道:「為政者,當法令分明,幽枉必達,內外無曲縱之私,在上無矜大之色。仁以行法,法以輔仁,方是正道!」 「這些都是正理,餘並不置疑。然朝政並非黑白二色可分,所謂事緩則圓,曲幽通徑。那件事看似尋常,可後頭擺明瞭是沖東宮去的。若真是大查特查,豈非正中幕後之人下懷!」 「笑話!你這是巧言善辯。天下煌煌,若無正法,豈有明道盛世!」 「事有輕重緩急,儲君不穩,朝堂焉善?」 …… 三皇子與淩不疑都是高個男子,就是坐著也比少商高出一頭。於是他倆就隔著少商頭頂,你來我往的激烈爭辯起來,少商只能托著下巴默默聽著。 「誒……那啥……二殿下還在外面叫駡呢。」她弱弱的舉起小手,輕聲提醒兩位大佬。 兩人同時停言。 淩不疑順了口氣,才道:「三殿下既然不滿在下勸阻二殿下的法子,不知您有何妙法可解眼前困局?」 三皇子冷哼一聲,下一刻不知想到了什麼,冷冷一笑:「我要去告訴二皇兄,其實眾兄弟中我最喜愛的就是他。」 少商不防,啊了一聲去看三皇子——這是真的嗎,她怎麼覺得這麼詭異呢。 淩不疑含氣而視。 三皇子道:「每回東宮出事,總不免有人疑心到我頭上。不過因有二皇兄在,我便少了大半麻煩。論嫡論長,東宮真有閃失,好處也輪不到我頭上。我要去謝謝二皇兄,這麼多年來為我擋住了許多流言蜚語,甚謝甚謝!」 「然後惹怒二殿下,兩位皇子當街在外大吵一架,讓陛下顏面無光?!」淩不疑沉聲道。 眼看三皇子眉頭豎起,一波波戰又要開始,少商忍無可忍,重重道:「三殿下,淩大人,兩位稍安勿躁,不如讓妾身出去勸阻二殿下吧。」 說完也不等三皇子和淩不疑點頭,她就迅速鑽出馬車。 少商並不下車,只半坐在駕夫身旁的位置上,掏出手帕朝不遠處的二皇子揮了揮。 美人倚紅袖,笑靨頻招引——二皇子本就喜好美人,對美人更帶了幾分寬容,見狀便緩緩策馬到車旁。 等到二皇子來到車旁,少商立刻收起笑容。 她讓駕夫和侍衛們走遠些,然後冷淡道:「三殿下與我們是奉旨去北軍獄協同審問的,我勸二殿下還是趕緊離開的好,別回頭招來陛下的責罰。」 二皇子大怒:「你也拿父皇來壓我!」 「二殿下說笑話了,陛下是天下之主,哪個壓不得了。」 二皇子一噎。 少商繼續道:「其實我與二殿下話都沒說過幾句,您與陛下父子之間的事,也不是妾身一介小小女子能管的——我只是心疼二皇妃罷了。」 二皇子面帶疑色:「皇妃怎麼了?」 「前陣子我在小鏡湖旁的山石林中,看見殿下與一名宮婢拉拉扯扯,親親我我,好不快活。」少商道。 二皇子面色發紅:「你,你胡說!」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