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逆風去(110)_未再

一一〇

　　▼番外2：曉江

　　淩晨四點半，徐斯等在產房門前。他保持了十個小時的站立抱胸的姿勢，一直沒有太大的改變。

　　就在三十個小時前，他電話諮詢過各位老友相關經驗。

　　莫北說：「如果早知道生孩子是這樣，我不會想生第二胎。」

　　關止說：「別問我，我當時暈了。」

　　於直說：「我的經驗和你們都不一樣，對你沒有參考價值。」

　　三個電話後過了十八個小時，也就是十二個小時之前，江湖非常冷靜地走到客廳告訴他，「我想我們應該去醫院了。」

　　十個小時前，護士問他們，「需要陪產嗎？」

　　「要。」

　　「不要。」

　　江湖瞪著他，把他攆出去。

　　「大小姐，你不會想說生孩子也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吧？」他無奈地。

　　「你晃在我眼前會影響我的情緒，我壓力很大的。」她吸著氣，堅持地。

　　她的情緒一向是他的首要照顧目標，他認了，「那我能做什麼？」

　　「等著。」她想了想，「順便把名字想了。」

　　江湖懷孕三十七周，工作滿三十六周，最後一周才得空，把精力放在孩子的名字策劃上。作為一位極之尊重妻子的丈夫，徐斯沒有強制干涉江湖的正常日程安排，雖然他的內心時常在崩潰，不過他也習慣了自相識起，他的妻子帶給他不走尋常路的崩潰。

　　在孩子的名字問題上，他和他的妻子都犯了選擇困難症。他們並不知道孩子的性別，所以按照男女性別，用七天的時間各取了五十個名字，結果還沒有討論出共識，孩子就來了。

　　現在他的腦子亂糟糟的，已經把那一百個名字都忘光了，他保持著十個小時的站立姿勢，就是在回憶這一百個名字。

　　早上五點半的時候，天空露出一絲晨曦。江湖的兩個表姐妹，裴霈和元宵趁早趕到。她們倆都是昨晚給江湖例行問候電話，被保姆告知江湖已經進了醫院。

　　元宵急急匆匆地問：「還沒有生出來啊？急死人了。」

　　徐斯看向當編劇的裴霈，「幫我們想個名字吧。」

　　裴霈一愣，「啊？名字都沒想好？」

　　她和元宵面面相覷，實在不想吐槽表姐夫。

　　時鐘跨過六點半，徐斯站不住了，在產房門前來回移動。窗外太陽漸高，產房的門終於打開了，助產士抱著小小嬰孩笑著走了出來，「是個妹妹。」徐斯已經健步如飛地沖進了產房，留下不知要把嬰兒遞給誰的助產士。

　　元宵湊過來，不敢抱，只敢好奇地摸摸嬰兒的小手小腳，「皺巴巴的，看不出像誰耶！不過臉圓嘟嘟的，比較像大姐。」

　　裴霈瞅了瞅窗外升高的朝陽，「曉江。」

　　「什麼？」元宵問。

　　裴霈把小嬰兒抱到懷內，「這是爺爺很喜歡的一個名字，曉江，有姐姐的姓，小寶寶可以叫『曉江』。」

　　元宵歪腦袋想了想，「不錯，蠻好的。」又想不明白，「外公喜歡這個名字嗎？好像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情況？」

　　裴霈搖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小時候看到過爺爺用手指蘸著清水，在八仙桌上寫過這個名字。他教我寫的第一個詞就是這兩個字，『破曉』的『曉』，『黃浦江』的『江』。」

　　元宵不滿地撇撇嘴又咋咋舌，「我們家裡這麼巨大的八卦我竟然不知道？」

　　裴霈抱著已經被命名的徐曉江，對元宵說：「我們進去吧。」

　　在產房裡，她們的表姐夫幾乎是跪在產床前，不住問：「江湖，你還好吧？還疼嗎？餓不餓？要吃什麼？名字我讓裴霈去想了，她是編劇比我靠譜。要不要喝點水？吃水果嗎？還是喝牛奶？」

　　她們只聽到她們的表姐無奈地咕噥，「你能不能別說話了，我已經累死了，讓我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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