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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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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斯掏出餐巾紙替她擦了臉,轉頭嘲笑於直,「看到沒看到沒,你姑娘比你友愛多了。」 於直涼涼地說:「那自然是我教得好。」 江湖早已習慣徐斯同他這幾個朋友互相抬杠,她也存了點心,想要同他的朋友們相處得更熟悉親睦些,待下飛機時,她已收穫了每個孩子的親吻。 徐斯悄悄同她講:「你從沒在兩個小時裡親我這麼多次。」 江湖反唇相譏,「你又不是未成年人。」 徐斯口上哀怨道:「小氣了。」但臉上卻掛著寵溺的笑。 他們在臺灣的第一夜宿在日月潭邊的酒店,房間是江湖自告奮勇為出遊團隊早就訂好的,全都選了面對日月潭大好風光的湖景房。在辦理入住時,徐斯才發現江湖給他們各自訂了一間單人房。他不滿地瞥江湖一眼,江湖只當沒看見。 眾人在酒店休息一夜,次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於是按照原定計劃遊覽了幾個景點然後去野炊。江湖終於得以大展廚藝,將燒烤料理得當,口味上外形上都沒有出錯,受到小莫非的大力誇讚。她頭一回因為這看上去根本不足為道的小小誇讚有了得意和滿足。 用完餐後,年輕的媽媽們帶著孩子去水上船屋小憩,男人們則在附近的打靶場小試身手。莫北因近視並不太擅長此道,乾脆換了江湖去玩。 江湖其實也不擅長此道,先旁觀了一陣,發現於直的打靶命中率遠勝徐斯和關止。她忍不住嘲笑徐斯,「行不行啊你?」 徐斯不以為忤,指指於直,「比他這個專業水平我是比不上。」把江湖攬到身邊來,「不過教你我還是綽綽有餘的。」 江湖沒有躲開徐斯當著他朋友們面的親近,一心在想,他是個樂於享受生活的人,把人生過得比她要有趣味得多。她躍躍欲試起來,認真跟著他學著如何給子彈上膛,又如何瞄準。 徐斯貼著江湖的身體,手把手一招一式教她如何射擊,在她即將扣動扳機時,他存心在她耳邊低語,「今晚我去你那兒。」 結果江湖每一槍都沒中靶,徐斯在她身後看得直樂,她憤憤地朝徐斯揮揮拳頭,然後掌不住自己也笑得前俯後仰。 徐斯問她,「怎麼笑成這樣?」 江湖一邊扶著胸口一邊答:「就是想笑。」 她想,與徐斯相處經月,她在拾取以前父親帶給她的一些快樂,家常而又溫馨的,她應當好好享受這一切。 於是,江湖玩性大發,乾脆同徐斯和關止一起組隊,與於直較量起來,但總敗北在於直孤軍之下。江湖有點氣餒,興頭卻更甚起來,耍起小姐脾氣,要求行家于直退出,可她傾盡全力仍舊賽不過半業餘的徐斯和關止。 待賽到夕陽西下,三人協議偃旗息鼓。江湖佯裝氣憤,「你們一點兒都沒有紳士風度。」 關止趕緊耍賴搖手,「不關我事兒,徐老闆有令不准放水。」 江湖氣恨恨朝徐斯揮舞拳頭,徐斯用手握住她虛張聲勢的粉拳,「對你這樣的人,放水反而是不尊重。」 江湖抽回手,「還不如說你徐老闆從來不肯做虧本買賣呢!」 徐斯對她笑得意味深長,「就是做了虧本買賣才覺悟到不能一直虧下去唄!」 這時莫北趕來,通知大家,「太陽都快下山了,吃飯吧各位。」 江湖四下一張望,不見徐斯的另一位好友于直,便問:「球球爸爸人呢?」 徐斯再次握住江湖的手,「他自然有他重要的事兒得辦。」 一行人迎著夕陽沿著石徑行向船屋,與其他朋友匯合。行近潭邊,江湖遙遙望去,半片霞光灑在日月潭中央的拉魯島上,小小的只有二十坪的拉魯島整個好像被雲霞籠罩著,散發著瑩瑩的紅光。再走近些,江湖才發現原來那不是霞光,而是小小島嶼的東面,排列著十來艘的將樹幹挖空做成的獨木舟,獨木舟上的人均提著一個小小的紅燈籠,像是在迎接著什麼。 江湖瞧著有趣,有心探險,問大家:「是不是當地的邵族在做什麼祭祀活動?我們包輛船過去一看究竟?」 徐斯制止了她的躍躍欲試,「拉魯島上以前有個月老祠,九九年地震以後遷走了,但是月老住了上千年,還是會過來辦點事兒的。」 江湖把臉板住,「又打什麼啞謎啊你?」 關止笑著問徐斯:「你怎麼不在今天和於直一起請月老把事兒辦了?」 徐斯撇唇,「正後悔著呢,誰曉得於直是打這個主意?本來這創意就是我想的。」 江湖大搖其頭,「這啞謎打得不舒服。」 莫北對江湖說:「你看那裡。」 江湖再遙遙一望,有一輛快艇馳向拉魯島的碼頭,停下後,快艇上走一下一女子。這時,呼啦啦圍上去好幾個身穿當地邵族民族服飾的女人,她們手裡握著杵一樣的長木頭,在那女子身邊擊石而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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