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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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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江湖險惡,人情冷暖。徐斯,還有那個張文善,他們挖了一個個坑給我跳。」 「你可以不理這些去國外的。」 「爸爸十六歲就一個人上山下鄉,三十六歲的時候,他建了自由麒。」 嶽杉心想,她到底還是江旗勝的女兒,她有這一份自覺,那麼她就可以放心了,這個女孩會不斷進步,直到成功。 江湖在夜裡又沒能睡著。 無數秘密和無數細節在她的心頭表白和呈現。而她想念父親,想起天城山那晚的噩夢。父親,父親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高屹的心思? 江湖抱住枕頭,喃喃自語:「爸爸,你到底有多少想法,我是不知道的?」她在沙發床上輾轉幾回,又看到窗臺上仙人掌的影子,刺得眼睛發痛。 在次日清晨醒來時,江湖身心俱疲,好像又回到幾個月前一樣。她一邊整理著沙發床,一邊對自己說,這樣不行,這不是她把一切向嶽杉坦誠的目的。 將房間和心理整理妥當,江湖振作了精神,驅車去附近別墅區找個恒溫游泳池遊個泳,把身心安撫下來。滿面的容光又回來了,清醒的頭腦也恢復了,再驅車回去辦公時已是精神奕奕的狀態。 她在回程中遇到紅燈停下來時,看到路邊有輛拖車拖走了一輛老式別克,徐斯就站在路邊,穿的一身白,手裡還握著一瓶水。那套衣服是她買的Jean Paul Gaultier的本季新款,穿在他身上正合身,也符合他的氣質。 江湖正想搖下車窗同徐斯打招呼。這時路邊躥出一個民工,走路搖搖晃晃,似乎喝了酒。民工走到她的車前,突然對著她的車窗吐了一口濃痰,又搖搖晃晃地走到對面去了。 她被這瞬間的變故驚住了,只呆呆望著車窗上滑落下來濃痰,感覺作嘔。 徐斯當然也看到了她,他走過來扭開水瓶,把裡頭的水統統倒在車窗上,然後示意江湖開門。江湖竟然瞬間就明白了他想幹什麼,她把紙巾盒遞了出去,徐斯抽出幾抽紙巾,從容地把車窗抹乾淨。 江湖由衷地講:「謝謝你。」 徐斯晃了晃手裡徐風蒸餾水的空瓶子,笑:「幸虧我帶了水。」他不客氣地走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坐了進來。 江湖說:「為了表示感謝,我會把工廠裡的飲用水全部換成『徐風』的。」 徐斯關上車門:「那倒是要換成我謝謝你了。」 江湖想起他們最近一次的對話,很有一點不好意思和不知所措,只好找別的話題化解:「你怎麼在這裡?」 徐斯說:「我最近住附近的別墅。」 果然是狡兔三窟的有錢少爺。她想。 徐斯解釋道:「老爺的別克車,一開上大路就拋錨了,車子剛被拖走,就看見你在這兒。」 江湖笑起來,「你開的車怎麼不是被豐田召回的就是一上路就拋錨的?」 徐斯對她的揶揄應當不作解釋的,可仍答了句:「謝謝,那是我媽的車。」 江湖點點頭:「老一輩的品位真夠一致的。」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她越想越好笑,握著方向盤的手也禁不住跟著顫起來。 這樣看著十分危險。徐斯不滿道:「哪能這麼開車?」 江湖也覺得笑得過了分,收斂起來,說:「去哪兒?我送你。」 徐斯把手背在腦後:「去佘山。」 「What?」江湖驚叫,「這裡到佘山?」 徐斯說:「Yes,我十二點要在那兒跟大人們開個會,十分緊急而且重要。」 江湖看了一眼放在車前座的卡通小圓鐘,合理建議,「這裡很難叫到出租車,這樣吧,我送你到張江地鐵站。」 「你不知道本市地鐵在上班高峰能擠死蚊子啊?」 她叫:「我早上還有會呢!」 「告訴他們推遲到下午或明天。」 「憑什麼?」 徐斯笑:「你稍安毋躁。」 江湖心內一轉,安靜下來。 徐斯知道她識趣了,便說:「我媽今天約了幾個重要人物過來聚餐,其中有兩位兩個月後領隊去東京參加一個東亞區域經濟合作的專家研討會。」接下來的話,徐斯就不用講透了,江湖真是太承他的情了。她馬上說:「那麼那個鞋業的展覽,領導們會去參觀?」 「那是日本方面安排的行程之一。」 江湖自然有點羞赧,但又有點小受鼓舞。徐斯母親邀請的重要客人,如果能夠親自到騰岳的展位做一些慰問,自然會有不可估量的其他價值。而徐斯為她想到了。她自動自發地就把車往高架的方向轉過去。 徐斯笑:「所以我正要到你工廠找你說這事。」 江湖說:「那絕對是真要謝謝你了。」 「江湖,是不是覺得和我談戀愛好處還是挺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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