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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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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對我笑了笑:「小姑娘,咱們又見面了……聽說你打傷了煥兒?」 這事蕭千清還不知道,有些差異地轉頭看我,我點了點頭:「的確是我。」 陳教主笑著:「好可惜,這一槍還是沒要了煥兒的命。」她邊說,邊歎了口氣,「身為煥兒的親生母親,卻要想辦法殺他,我也很為難。」 她的話聲很閒雅,我卻突然覺得有些噁心,忍不住問:「你是蕭大哥的親生母親?」 她輕輕點頭:「不錯,我才是煥兒的親生母親。」她說著,看向歸無常,淡笑著,「我也是咱們睿宗皇帝的皇后。小姑娘,同是皇后,你運氣可比我好多了,煥兒還算專情。他父親花心風流的本事,也就強得多了。」 她說著,對歸無常笑:「陛下今天有好興致來看我?」 她對我和蕭千清說話時儀態萬方,等和歸無常一說話,就加了些妖媚,或者說,還有些小兒女的嬌憨? 歸無常一笑,帶著我從窗口中躍入房間,卻並不放開手中的白練,笑著:「是啊,這麼久沒有見到落墨,總怕再不看,就有一天會再也看不到了。」 陳落墨輕輕地笑,緩緩向這邊走來:「陛下總要說這些話來逗我高興。」 歸無常笑:「只要落墨能高興,比什麼都好。」 陳教主這時已經和歸無常站得極近,笑了笑:「陛下待落墨這份情意,落墨真是感激。」 隨著話聲,她袖中忽然青光一閃。 歸無常肩膀一斜,利器沒入血肉的鈍響沉悶傳出,他深吸口氣按住左肩,微彎了腰。 輕笑聲中,陳教主的身影閃到了門外,聲音優雅依舊:「那這份謝禮,就請陛下笑納了。」 陳教主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下,我趕快跑過去察看歸無常的情況,他用手緊按著肩頭的穴位,一根泛著藍光的三棱梭在他肩膀上露出一截梭尾,傷口四周的衣衫早已經被血滲透,看起來有些猙獰可怕。 我伸手想幫歸無常把肩上的鐵梭拔出來,他忙攔住我:「不能碰,上面喂了毒。」 我愣了愣,這才看出歸無常肩上流出的血是詭異的深紅色。 「那怎麼辦啊?」我有些慌。 「用布襯著拔出來就可以。」歸無常笑笑,疾速點上傷口周圍的幾個大穴,從懷中摸出一方手帕,手起梭出,傷口的毒血隨著鐵梭四濺。 我幫歸無常按住傷口周圍的穴道,問:「往下怎麼辦,毒質會不會擴散,要不要叫御醫?」 歸無常已經從懷中取出一個手帕,手法嫺熟地包紮傷口:「叫什麼御醫?毒液沒多少擴散到血裡,逼兩次就能逼出來了。」 我看看他的動作,愣了下問:「你經常自己處理傷口?」 他點頭,很不以為意:「是啊。」 「都是那位陳教主傷的你?」我接著問。 「怎麼會都是,」歸無常仍舊認真裹傷口,「十之八九吧。」 「酈先生說我和蕭大哥是天下第二莫名其妙的夫妻,天下第一莫名其妙的夫妻,是你和那位陳教主吧?」我歎息了聲。 「銘觴嗎?他好像說過我們是天下第一莫名其妙的夫妻,」歸無常終於裹好了傷口,額頭上也出了層汗珠,「你怎麼知道?」 笑盈盈得就能拋出有毒的暗器傷人,而且這個還很習以為常的樣子……我歎了口氣:「一見面就血淋淋的,果然是莫名其妙……」 「有這麼莫名其妙嗎?」歸無常抬頭笑了笑,「不是跟你開槍打傷煥兒差不多?」 「我沒在子彈上喂毒。」一晚上總提到那件事情,我臉上有些僵硬,回答說。 「我的身體也比煥兒好一些。」歸無常笑笑。 我轉頭看到一直站在一邊的蕭千清,他那只被劃爛的袖子還軟軟垂在身側。 我想起來問:「剛才的銀針傷到你沒有?」 蕭千清也像是剛注意到什麼,蹙了眉臉色微變,突然捂住胸口:「嗯,這裡好像有些疼。」 我嚇得冷汗都出來了,連忙抓住他的肩膀:「被紮到哪裡了?深不深?有多疼?」 「撲」得一聲,蕭千清掩嘴輕笑了起來:「傻丫頭,騙你的。」 我愣了愣,抬頭看看他得意洋洋的笑臉,頓時氣起來:「鬧什麼鬧?人嚇人嚇死人的!」 蕭千清看我生氣,頗有些委屈:「我開個玩笑。」 我又狠狠瞪她一眼:「那個陳教主對自己丈夫下手都這麼狠,是個危險人物,你最好和她敬而遠之。」 「好。」蕭千清隨口敷衍,他顯得十分高興,笑容明如春花。 我給滿眼的豔光弄得恍惚一下,嘟囔了一句:「你這麼高興幹嘛?」 「當然高興了,」他的笑容不減,「我總算知道你也會擔心我了啊。」 我給他弄得不知說什麼才好,只能搖了搖頭。 歸無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陳教主剛才坐過的木椅上,正怡然自得地端起她的茶碗喝了一口:「小姑娘過來坐下,免得你一一再問,我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你吧。」 蕭千清也坐了下來,笑笑:「皇叔父要不要我代勞?」 他叫歸無常「皇叔父」,看來兩個人是早就相認了。 看蕭千清之前和陳教主對話的樣子,他似乎因為上一輩楚王的誓約,曾經不得已聽命于陳教主。 那麼他現在又和歸無常聯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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