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太子妃升職記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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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倒沒覺得害怕,只微微有點詫異,眼皮又沉重,也懶得回頭,只迷迷糊糊地問他:「怎麼這回子過來了?王氏呢?」 身後的齊晟沒有說話,卻把下巴輕輕地擱在了我的肩上。 我一半大腦還在睡夢中,口齒不清地嘟囔:「這樣不好,哪有睡一半跑的,快回去吧。」 齊晟一陣沉默,忽地低聲說道:「沒意思……挺沒意思的。」 我困的暈沉,也沒多想,隨口就說道:「沒意思就換人,實在不行再選些新人……」 話未說完,就覺得攏在我腰間的手臂懲罰性地又緊了緊。 他這樣一勒,總算把我的睡意勒走了幾分。 我就覺得自己這皇后做得真特麼不容易啊,平日裡勞心勞神不說,辛辛苦苦生個孩子,連個產假都休不安生。我調整了一下表情,回過頭去,鄭重問他道:「會不會是最近壓力太大了?不行就叫太醫給看看,吃幾服藥。」 齊晟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惱怒之意,「張芃芃,你非得氣我是不是?」 我很識時務地閉了嘴,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鬆一些,然後自動自覺地在他懷裡找了一個比較舒適的位置,「睡吧,我這還坐月子呢!」 齊晟沒再說話,卻是低低地歎了口氣,過了半晌後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想動手了。」 我強忍著沒讓自己的身體表現出僵滯等狀況,又緩了片刻,覺得自己可以完全操作聲線的時候,這才平靜地說道:「動吧,只要別扣謀逆的罪名就好。」 一旦和謀逆扯上關係,那就是牽連廣泛,落頭無數。 齊晟沉默良久,輕聲答道:「好。」 五月初,楊豫率軍大破雲西叛軍主力,獲其雲西王、妃、世子、郡主以下三十餘人,並寶璽、符敕金牌、金銀印諸物,至此,雲西完全併入南夏版圖。捷報傳至盛都,舉國歡呼,齊晟封楊豫為平西侯,並在在其諭中,讚譽楊豫可比麥帥。 八月,楊豫奉命回京,齊晟賜其良田千頃,黃金美眷無數,連皇家在翠山的一個莊子都賜給了他。一時間,楊氏一族在盛都炙手可熱,身為楊豫幼子的楊嚴也跟著水漲船高,年紀輕輕就被封了侯。 楊嚴行事越發地驕縱猖狂起來,竟明目張膽地來興聖宮看我。 我現在已是徹底淪落成了家庭婦女,到哪裡去都是懷裡抱著一個齊灝,手裡扯著一個齊葳,就差肚子裡再揣著一個了。 楊嚴很是不屑地看我,譏笑:「你還能混得更沒出息一點嗎?」 我沒搭理他的挑釁,徑直走到了院中的樹蔭下坐下,先叫乳母領走了齊葳,又吩咐寫意去給沏茶,然後一邊逗弄著懷裡的齊灝,隨意地問楊嚴道:「你怎麼想起來我這裡了?」 楊嚴挑眉,「若是不來,這場戲怎麼會真?他又怎麼會信我楊家猶不知大難臨頭!」 瞅著他原本一沒心沒肺、時時犯二的少年竟然變成了這樣一個句句帶刺的憤青,我也不知該說些什麼,默了一默,才問道:「最近過得如何?」 楊嚴斜著個眼睛看我,似笑非笑地問道:「難道你不知道我現在是盛都最搶手的單身漢嗎?我家裡的門檻都要被媒人踩壞了。」 見他如此,我心裡也不禁有些悲哀,外人瞧著熱鬧,可眼下的熱鬧不過是齊晟故意製造的一個假像,很快,這一切都要以一種慘烈的形式破滅在世人面前。 最殘酷的是楊家人明知道前面就是萬丈深淵,卻不得不繼續走下去。 楊嚴仰起了頭,目光有些空洞地看著樹頭仍茂盛著枝葉,似自言自語地問道:「你說這樣做對嗎?拿著我楊家上下十幾口人的性命去賭一個口頭的約定。」 我想了想,答道:「礙著麥帥的聲望,他也不敢傷你們的性命。而且,別忘了還有我呢,總不能叫你們家死人的。」 「你?」楊嚴諷刺地勾了勾嘴角,「就憑你一個接一個地給齊晟生孩子?」 我拿眼瞪他,這不才生了倆嘛,什麼叫一個接一個地生? 楊嚴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懂你們,你,九哥,還有我爹,尤其是九哥和我爹,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拿身家性命去賭這樣危險的一個局,若換做了是我,我寧可玉石同碎,拼死一搏,也不會這樣委曲求全。」 我看著他那張年輕而張揚的面容,低低地歎了口氣,「其實,他們也選擇了拼死一搏,只不過是另外一種形式罷了。先置之死地而後生。」 楊嚴聽了卻是冷哼了一聲,說道:「若我不先發制人,終必為人所制,置之死地而後,等死耳,不如速發難。」 那邊寫意已是端了茶水過來,恭敬地把茶杯放到了楊嚴的手邊。 我瞄了一眼寫意,心中忽然起意,便笑問他道:「你說現在很多給你說媒的?」 楊嚴點了點頭,「挺多。」 我又問:「可有中意的?」 楊嚴搖了搖頭。 我便指著侍立在一旁的寫意,笑著問他:「你看我身邊這個丫頭怎麼樣?」 楊嚴臉皮厚得出名,聞言竟然真的抬頭去細細打量寫意,一下子把寫意瞧得又羞又窘,使勁地低垂著頭,恨不得能咬上自己胸脯子一口。 偏楊嚴打量完了,還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答我道:「挺好。」 寫意羞得連耳朵都是紅的了,再待不住了,匆匆沖我曲了曲膝,躲流氓一般倉惶地退了下去。 楊嚴看著寫意的背影,嘴角勾了勾露出一絲譏誚,然後又轉頭看我,問道:「你說我現在是不是真該娶個媳婦了?到時候事發的時候,也能多拉一家子進來,人多熱鬧啊!」 我笑了笑,「行,你現在看著哪個不順眼,你就去娶他的閨女好了。」 楊嚴嘿嘿冷笑一聲,說道:「那我最該娶的就是你的瑋元公主了!」 瑋元公主是葳兒的封號,只聽這名字的寓意就知道她在齊晟心中的地位。 我自認為開明的家長,一直覺得年齡不是問題,更別說我自己這裡連性別跨過去了。聽他這樣說也不覺得惱怒,只隨意地聳了聳肩膀,答道:「無所謂,只要你能堅持鍛煉身體,保持身心健康,待二十年後葳兒若是願意嫁你,我是不會棒打鴛鴦的。反正丈母娘看女婿,總是越看越好的。」 說完了就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他。 楊嚴被我噎住了,一張俊臉跟調色板似的,先是漸漸憋得通紅,然後轉青,最終終於變成了白,怒道:「你這樣的母親,真是少見!」 我笑了笑,高聲招呼宮女過來給楊嚴換茶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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