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太子妃升職記 | 上頁 下頁 |
| 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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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廁君可能身體還有些虛,手裡竟然還拄了根木棍子,見我眼睛落在那木棍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將木棍往身後藏了藏,嘴上卻是說道:「我看你半天不回去,怕你遇上了野獸。」 他一提野獸,我趕緊回身踮起腳來瞅了瞅河灘上的齊晟,得,他那邊竟也踉蹌著起了身,一手托了傷臂,正也往這邊望著。 茅廁君此刻也已是看到了齊晟,抿著唇默默地站著。 我趕緊小聲地囑咐茅廁君:「冷靜,一定要冷靜,有什麼事都得等回了盛都再說!」 就這麼個功夫,齊晟已是繞過一塊山石,走到了近前,微冷的目光在茅廁君身上停了一停後,便又落到了我的身上。 順著齊晟的視線,我低頭看到了自己上身僅僅能遮住胸前兩點的繃帶,還有下身的小褲褲。 我頓時反應過來,趕緊把雙手擋在身前,然後幾步跑到了齊晟身後,以示來躲避茅廁君的視線。 立場,這是立場問題! 對面茅廁君的嘴角隱隱挑了挑,便聽得齊晟低低地冷哼了一聲,用那只完好的胳膊反手甩給我一件長袍。 我這時才明白過來,難怪齊晟剛才會那麼執著地單手脫衣服。 我忙躲在齊晟身後穿著那還濕漉漉的長袍。 這時才聽得身後的齊晟與茅廁君兩個人開始寒暄起來,你一句我一言,有問有答,到後面茅廁君竟然還獻出了手中的木棍在給齊晟固定胳膊。 我雖背著身子看不到他二人的表情神色,可只聽他二人畢竟沒有撕破了臉,心中總算是長吐了一口氣。 昨夜裡的事情當眾一出,齊晟與茅廁君兩個無論是哪一個沒了命,另外一個都怕是沒法向皇帝交代。齊晟活,茅廁君死,皇帝便會認為是齊晟容不下茅廁君,所以下了黑手。而若是掉過個來,便又成了茅廁君覬覦太子之位,所以起了殺心。 無論哪一種,這都是對皇權的藐視,是謀逆,是個皇帝都是容不下的。 於是,此刻他二人竟然也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 我都能想明白的事,估計他二人也早就明白了,所以此刻才會如此做戲,哪怕此地只有我這一個觀眾。 我忽覺得有些可笑,這兩人分明已經鬥得你死我活了,卻都不願讓對方直接死在自己手上,還非得去借別人的手。 那邊茅廁君已在替齊晟正骨固定,我穿好了衣服,便也過去幫忙,誰知他二人見到我卻俱都是一怔。 我再低頭細看自己身上,倒是沒白做二十多年男人,頓時也跟著明白了。 你可知道這女人啊,什麼時候最顯身材? 齊晟的長袍本就是黑的,夏季的衣料又是極薄,濕漉漉地貼在我身上,偏生上面還劃破了不少地方……這下可好,饒是我做女人都這麼久了,張氏這具身體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看到這情景都止不住地熱血上湧。 再抬頭看齊晟與茅廁君,好嘛,估計也差不太多,唯一的區別就是茅廁君可能是要流鼻血,而齊晟哪裡是要吐血了…… 看!這就是看別人媳婦與媳婦被別人看的區別了。 偏偏我此刻還一點別的辦法也沒有,脫也脫不得,捂也沒有用,乾脆就裝什麼也不知道的,彎下腰撕袍子的衣擺,然後幫著茅廁君給齊晟捆胳膊。 茅廁君雖沒說什麼,不過卻側過了頭,避開了視線。 齊晟那裡說道:「後面還有刺客追著,我們得往山裡避一避,等到禁軍的人或是阜平水軍大部尋到此處再說。」 茅廁君點頭應道:「好。」 三人一邊掩著行蹤,一邊向山裡避去,直到尋到了一處隱蔽又易守難攻的地方,這才停了下來。我跳上旁邊山石往江中望瞭望,見江面上偶爾還飄過一兩個黑衣刺客與阜平水軍的身影,隨著江水浮浮沉沉的,也不知是死是活。 倒是看不到阜平水軍的軍艦,還有昨夜裡見到的黑衣人所乘的那種柳葉輕舟。 我轉頭問齊晟:「救援的人什麼時候能趕過來?」 齊晟正倚在石壁上閉目養神,沒搭理我。 倒是一旁的茅廁君輕聲答我道:「得看來的人是禁軍還是水軍。」 我想想也有些明白了,昨夜裡水軍損失慘重,若是要大規模搜救我們也得重新從阜平調兵才行。可若是再等著禁軍來救,那就說明這消息得先傳到行宮再說了。 我瞥一眼齊晟,見他一直閉目不語,面上神色更是有些蕭索,心裡不禁有些納悶,暗道這小子是怎麼了?不至於折條胳膊就這樣啊,這不都給他接上了嗎? 我一時想不明白,乾脆也不再想,重又轉過頭去觀察江面上的情況。看了一會忽見江中飄過來幾名水軍軍士,似也想要在那處淺灘上岸。 我又驚又喜,忙轉頭喊道:「哎!游過來了幾個水軍!」 齊晟雙目猛地睜開,眼中凜冽之色暴漲,低聲厲喝道:「下來!」 我一怔,還沒反應過來,茅廁君已是從旁邊一把把我拉下了山石,藏身于山石之後。 這是怎麼了?水軍也不可靠了? 那邊茅廁君卻是忽地輕笑了一聲,問齊晟道:「怎麼?阜平水軍中他也安插進了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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