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敵(5)_徐紀周_學達書庫

五

　　和教導員並肩走在辦公區走廊裡，粟丹翻看著呂東的資料，問：「這個呂東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04年9月，因為間諜罪被判了有期徒刑五年。」教導員回答。

　　「還有半年就要釋放了？」粟丹覺得不可思議。

　　「是啊。」

　　「他在獄中的表現怎麼樣？」

　　「挺好的，平時還能協助管教做點工作，我們正計畫給他申報減刑呢。」

　　粟丹不禁皺了皺眉頭：「他舉報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反應？比方說收到家裡的來信，或有人來探過監？」

　　教導員搖了搖頭：「沒有。這四年從來沒人來看過他，也沒聽說他在外頭還有什麼親友。」

　　粟丹站住了：「謝謝你，我想馬上提審。」

　　教導員點點頭，轉身安排去了。

　　不一會，呂東被帶到了監獄的審訊室。在粟丹的示意下，他在屋子中間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段軍的筆記型電腦已經支在了桌上。

　　「我們是安全局的，你現在可以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了。」粟丹看著眼前的呂東說。

　　呂東連眼都沒抬一下，只自故自地說念叨著：「東經116°31"48，北緯37°48"39。」

　　「這個我們已經掌握了，你還知道些什麼？」

　　呂東陰陽怪氣地拖長了音調：「東經116°31"48，北緯37°48"39。」

　　粟丹笑了笑：「看你像個老手，我們可以跳過那些無聊的廢話。你想用自己掌握的情報換點什麼？痛痛快快說出來。」

　　「把你證件給我看一眼。」呂東眼睛終於抬了起來。

　　粟丹從兜裡掏出證件，交給身邊的穆穆，示意他遞過去。

　　穆穆打開證件，舉到呂東的面前。證件上，粟丹的照片、職務，加蓋的公章都清晰可見。呂東瞟了一眼，念出聲來：「偵查二處，粟丹。」

　　粟丹沒答話，望著他。

　　呂東搖了搖頭：「你人不錯，我對你也不反感，可是你級別不夠，我只能跟你們更大的腦袋說。而且要說，也絕不會是在這個地方。」

　　「像你這種模棱兩可的情報，讓我們怎麼相信？」

　　「我無所謂，但將來後悔的一定是你們。」呂東堅定地說。

　　「起碼你可以向我透露更多的資訊，足夠引起上面關注的資訊。」

　　「當然可以，但不在這裡。」

　　「為什麼？你放心，這裡的保密措施很好。」

　　呂東身體前傾，一臉詭異地說道：「你們內部有鼴鼠，很大很大的鼴鼠。我們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他都能知道。

　　粟丹盯著呂東，沉默了一會，轉身出去了。

　　他來到監獄一間小辦公室裡，撥通了陳局的電話：「陳局，這傢伙是個老油條，心理素質相當穩定，短時間內恐怕很難有突破。」

　　陳局略一沉吟：「你打算怎麼辦？」

　　「最好您能出馬，親自審訊。」

　　「哦？你要我現在過來？」

　　「不。我覺得他對監獄的環境很抵觸，您最好能跟獄方辦理一個手續，把人帶到我們那裡去，再進行審訊。」

　　「你覺得安全嗎？」

　　「我考慮過，他的舉報很可能是拋給我們的一個誘餌，目的就是吸引我們把他帶出監獄。要麼是想越獄，要麼就是有人要趁機殺人滅口。」

　　「既然你都考慮到了，肯定也已經想出對策了。」

　　「是，請您放心，一個小時之內，我會把呂東全身全影地帶到您面前。」

　　「好。這事由你負責。」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粟丹心裡松了口氣。他掛上電話，轉身找監獄的負責人交涉去了。

　　事情很順利地辦妥。幾分鐘後，一輛囚車停在了大門口，粟丹正在和那個年長的管教幹部核對手續。管教幹部擔憂地看了看車：「就這麼一輛車夠嗎？要不要我們再多派點兒人跟著你？」

　　「不用，沒問題。」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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