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他從火光中走來 | 上頁 下頁
一二八


  就這麼活脫脫地站在南初面前。

  「你瘋了?摔下去怎麼辦?」

  林陸驍捏著小姑娘的臉仔細看,一笑,「想我沒?」

  南初氣得要死,「你別總幹這麼危險的事兒,行嗎?」

  「真生氣了?」林陸驍把人摟進懷裡,低頭用下巴蹭蹭她的頭頂,「下次注意,我是真想你了。」

  南初伸手抱了抱他。

  這一動作直接導致林陸驍想把她推進去扔到床上,但想想這小姑娘身子弱,再禽獸也幹不出在人家病床上做這事兒,忍了忍,低頭親了兩口了事。

  結果,南初直接把他推進去,騎到他身上,手「嘩」一下把他衝鋒衣拉鍊拉到底。

  林陸驍一把擒住她的手給她反過來壓到床上,眼裡都是壓抑:「這還是在醫院!」

  「沒事。」

  南初被壓著,頭發散了一枕頭,她眼裡都是水,直接仰頭去堵住他的唇,力道過大,第一下撞到他的唇角,第二下才含住他的唇,舌尖去撬開他的,慢慢滑進去。

  就跟以前他親她似的,一點一點的慢慢挑逗著他。

  這一下把火點著了。

  南初出乎意料的熱情簡直讓林陸驍要爆炸,他只覺渾身血液全往一處湧,倆眼睛猩紅,直接把人壓在底下,坐起身。

  裡頭沒有開燈。

  就這淡薄的月光,南初聽見他解皮帶的聲音。

  ……

  窄小的單人床做工不夠精良,跟散架似的,加上林陸驍這一八幾的大高個兒,只要稍稍動一下,那床就震得「咯吱咯吱」響。

  床一響,門口就傳來,「南小姐,你在做什麼?」

  南初惡作劇上身,盯著身上的人,故意慢緩緩地說,「做——睡前運動。」

  ……

  做完,南初靠著床頭穿好衣服,林陸驍洗完澡裸著從廁所出來。

  她目光往他腿間那偃旗息鼓地一坨瞧了眼,又轉回,林陸驍穿上褲子,沒穿上衣,露著坦實的胸膛,一邊扣皮帶一邊走到她床邊,伸手揉了揉她頭髮,「有個事兒跟你說。」

  南初點頭,「你說。」

  林陸驍把她耳邊的碎發捋到耳後,「我下周去鹿山,得去一年,回來的機會少,你在這兒——」

  「隊長,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冰冷到讓林陸驍覺得,剛才那一切,仿佛是他的春夢。

  「別開玩笑。」林陸驍捏了捏她的耳朵,警告似的。

  結果被南初側了側臉,擋過去,「我說真的。」

  人的大腦在接收一些壞消息時,會分泌出一種神經元抵抗這種消息的來源,直到——

  無法抵抗,慢慢進入腦中樞神經,才意識過來。

  哦,是現實。

  林陸驍這個過程有點長。

  南初說完,他沉默了好一陣,背對著她坐在床邊,才問一句:「為什麼?」

  南初脫口:「累。」

  是真累,累並快樂吧。

  林陸驍陰著臉,瞥了下頭,「我不同意。」

  南初:「我下周去美國。」

  如果說之前的分手只是讓他覺得無奈,但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林陸驍,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她已經選擇了要離開。

  但他仍舊選擇壓抑怒氣,慢慢地一字一句問:「去美國幹什麼?」

  「上學,我媽找了所學校,把之前拖欠的學業先完成。」

  林陸驍聲音也沒了溫度,他的耐心在認識南初之後就日益見長,「你去你的美國,完成學業就回來。」

  鹿山只用一年就能回來,再不濟,她兩年總能完成學業了吧?

  「其實你我都清楚,等待是漫無目的的。我要完成的不止學業——」

  這個過程很漫長,一年不短,十年不長。

  他忽然彎腰,背脊弓著,手搭在腿上,氣急敗壞打斷她:「那你想怎麼樣?!」

  她漠然,手去摸他的黑髮,目光眷戀繾綣。

  「說實話,輿論爆發的那刻,你有沒有一瞬間的後悔?你父親入院你很自責,同樣,在這件事上我很自責。」

  林陸驍站起來,直接抽了邊上的衣服,一邊從頭上套進去一邊一字一句陰鶩道:「除了分手我不答應,其他的隨你。」

  然後是外套,拉好拉鍊,林陸驍盯著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沒情緒道:「走了,你還有什麼要說嗎?」

  「對不起。」

  南初低頭說。

  像點了炮仗,一句話就讓他徹底炸了,隱忍維持的風度全然崩裂。

  他本來就沒什麼風度。

  他低聲罵了句髒話,是他從前即使再生氣也不會彪的。

  林陸驍掐腰站在門邊上,舔著嘴角,極具嘲諷的笑:「玩兒我是嗎?」

  南初搖搖頭,「在一起是認真的,分開也是認真的。」

  他們都需要時間去解決現實的問題。

  在這之前,南初覺得她不該用承諾去捆綁一個男人,還是一個這麼好、驍勇善戰的隊長。

  愛情,其實應該隨遇而安。

  林陸驍站在門口,神色冷然,相比較平日裡嚴肅的眉峰此刻卻因為憤怒緊擰,凶相畢現。

  從未見過他如此生氣。

  抄在兜裡的手拳頭攥得發緊,連聲音都充滿了血性,生怕他隨手抄起旁邊的凳子就朝南初砸過去。

  「你他媽心裡是不是還挺得意的?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活該在原地等你?神他媽的認真!老子信了你的邪!」

  說完,他直接走了。

  房間恢復寂靜,仿佛誰也沒來過,一切恢復如常。

  床上的人,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良久,她抬手抹了下眼淚,撇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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