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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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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學時候的事了,反正就認識了一個離過婚的姐姐,挺牛逼的,什麼都會,一上來就脫你褲子,真的,打開我新世界大門,從此以後節操是路人,我到現在都記得當時那晚的感覺,」邰明霄話鋒一轉,「聽我的,兄弟,跟她斷了。」 「你把你前面那個中控的夾層打開。」 「哪個?」邰明霄一愣,但還是順勢摸過去,「這個?」 李靳嶼點了支煙,手肘懶洋洋地支著車窗,垂眼睨他,「嗯」了聲。 「然後呢。」邰明霄問。 李渣男沒看他,慢悠悠地有一口每一口地在瑰麗沉沒的晚霞裡抽著煙,視線從前擋玻璃裡看出去,看著葉濛從廁所出來,她已經把牛仔外套脫了挽在手臂上,裡頭那件一副布料少的要命,她說這叫BM風。她穿著確實漂亮得要命,而且看著也很難泡的樣子。李靳嶼眯著眼抽煙,盯著她,估算如果這裡是相遇的起點,一切從頭開始,他用多久能泡到她? 嘴上還在對邰明霄說:「把最上面那個紅色的東西拿出來。」 邰明霄抽出來。 葉濛不知道還在跟誰發語音,手機抵在嘴邊一邊說一邊往他這邊走,李靳嶼把煙掐了,「讀一下。」 「結婚證,男,李靳嶼——」 「操操操操?」邰明霄的聲音,震驚地劃破整個長空,好像連遠在英國正在和客戶喝紅酒的勾愷都他媽嗆了一下。 李靳嶼示意葉濛別走了,他把車開過去,人靠著駕駛座,安全帶也沒綁,直接踩下刹車啟動車子,打著方向盤,邊看著後視鏡邊說—— 「懂了嗎?勾愷嘴裡那個小鎮老公就是你爺我。」 ▼番外(2) 車子挪到廁所門口,等葉濛上車。夕陽沉沒在頭頂,視野裡,晚霞紅彤彤一片。黎忱正巧也從球場的公共廁所出來,看見邰明霄像個兵馬俑一樣一動不動地坐在李靳嶼跑車的副駕駛上,還是個強行被人喂了一顆雞蛋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一點聲的『兵馬俑』。 而駕駛座上那位爺,手擱在窗外,安全帶還是沒綁,一副「看完了就給爺放回去」的囂張表情。 當然,這事兒,黎忱是知道的。他應該是第一個,大概就是那次飆車強吻事件過去沒多少天,李靳嶼就直接告訴他了,兩人當時喝著車廠裡快過期的啤酒,閒聊天,李靳嶼一股腦全倒了,有點傾訴的意思,黎忱當然是最好的聽眾了。 當時黎忱抿著根煙,問了句:「她提的?」 「嗯,」李靳嶼靠在車廠的輪胎椅子上,兩腿懶懶地敞著,一手擱在腿上,拎著酒,有些自嘲地喝了口,喉結滾了滾,「當時她要回北京,我覺得她耍我,就提了分手,然後她說我要是不相信她,就結婚。你說她渣不渣,自己要走,還想拿結婚綁住我,但我就是喜歡。」 「這麼聽來是有點渣。」黎忱抱著胳膊點點頭。 李靳嶼又莫名不爽了,「我就隨口一說,哥你不用在這附和。」 黎忱一笑:「邰明霄說你是傻白甜吧,我一開始覺得挺不貼切的,頂多是個白切黑,但是這麼一看,我覺得你真挺傻白甜的,結婚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得考慮一下啊,好歹你身家背景都在這,你就算爛在那個鎮上,你真以為你外公會放任你啊,還好葉濛人不錯,要是真遇上個女PUA或者胃口再大點的,你怎麼辦?」 李靳嶼當時靠在椅子上,將啤酒罐捏得「哢哢」作響,凹進去小小幾隅,垂著眼皮,一副低眉順眼、認真受訓的模樣,乖得不行,但話是拽的,「你以為我沒碰見過?」 黎忱挑眉,洗耳恭聽。 「你還記得我以前上高中時,李思楊大學的一個學姐?叫什麼忘了,反正學法語專業的。天天到我學校門口等我,請我吃飯,送我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那會兒剛從美國回來,國內除了你們沒什麼朋友,一直把她當姐姐。我那會兒才高中,她好像很懂那種十七八歲的男孩心理,把自己營造成各種爽朗灑脫知心姐姐形象,然後又對我各種性暗示。她來找李思楊的時候,老堵我房間,二話不說往我床上躺,我那陣子天天洗床單。李凌白還以為我天天打飛機不要臉。」 黎忱仔細回憶了一下,印象中好像還真有這麼一個人,那女的長得挺漂亮,性格也很辣,會八門外語,雅思託福都是全飛的,跟李思楊和黎忱的關係都不錯,因為性格灑脫,他們也都沒注意,當個男孩子一樣相處,誰知道私底下一個勁的騷擾他們的弟弟李靳嶼,就沒再跟她來往過了。後來過了好長一段時間,論壇上爆出一個帖子,有人掛了這個女的,說她是個女PUA,專門勾引男高中生。 黎忱跟李靳嶼這麼多年關係是挺近的,身邊的人都拿他當弟弟照顧。追他的人確實很多,尤其是姐姐們。 「你長得是挺招姐姐們喜歡的,」黎忱總結了一下,歎了口氣,「像我,從小就沒有這種困擾,姐姐們都怕我泡她們。」 李靳嶼嗯了聲,「我都怕你泡我。」 「……」 * 邰明霄還是不太相信,他反復研究,甚至上網百度了真偽,一本正經地問黎忱,「哥,你說這玩意造假犯法麼?」 黎忱彎腰搭在他的車窗上,笑眯眯地說:「要不要我拿我家裡那本給你參照下?」 邰明霄大吃一驚,「你早就知道這個秘密?」 「比你早一點。」 「……」 「……」 完了。 漫長的沉默,太陽都下山了,星光與晚霞接軌,暮色四合,身後的球場上多了些一撥跳廣場舞的阿姨們。邰明霄感覺烏雲罩頂,他看看黎忱,又看看駕駛座上那位爺。 ——懂了嗎?勾愷說的那個小鎮老公就是你爺我。 你爺我。 爺。 其實李靳嶼很少用這種吊兒郎當的口氣,除非是有點不爽,或者被人戳到點了。 邰明霄感覺自己頭頂懸著一把達摩克裡斯之劍,小心肝顫巍巍地,手悄悄扶上門把想溜下去,結果黎忱在車外站著跟葉濛在聊天,門一打開,「砰」給他猝不及防彈了回來。 這他媽是堵牆啊。 「跑什麼,想給勾愷打電話啊?」 「沒有,我下車抽支煙,緩口氣。」 邰明霄是想打個電話告訴勾愷,暫時先別回來了。 李靳嶼笑了下,手抵在車窗上,又慢悠悠地抽了口煙,吐著氣說:「怕什麼,是勾愷要泡我老婆,又不是你要泡她。」 「……勾愷,也是一時衝動,上次也就在辦公室送了一次花說要追她而已,你千萬別想多。」 李靳嶼突然回頭看他。 邰明霄毛髮一緊,「怎……怎麼了?」 「哦,都送花了,什麼時候的事?」 邰明霄震驚:「你你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人靠在駕駛座上,松懶地撣著煙灰說,「她沒告訴我。」 「……」 「…………當我沒說。」 對不起,勾愷,你還是在英國把自己埋了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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