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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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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媒體記者實時關注門內的動態,因為幾家媒體在第一時間搶今晚的頭條,此刻外頭的氛圍比門內還緊張,還劍拔弩張,個個頂著一腦門子的汗,記錄最新的獨家標題等下可以直接發。 ——「就寫,李凌白發佈會現場驚現神秘女子,竟是親兒子的未婚妻!」 小編:「……」 李凌白咄咄逼人道:「普通朋友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葉小姐,你知道,如果我堅持要起訴的話,只要我的一句話,你們可能會面臨三到五天的拘留。」 門外又響起一道急促地聲音。 「快快快,改成——李凌白權勢滔天,發話要將神秘女子送入監獄。」 小記者不滿地嘟囔:「到底咋發?」 「就這麼發!」 話音剛落,卻聽,裡面又響起一道聲音,這某週刊的小領導立馬豎起耳朵,貼著牆面說,抬手微微下壓,「等會等會——」 葉濛看著李凌白,反而笑了下,那笑裡太漫不經心,就好像所有東西都不在她眼裡,萬物皆可拋,笑盈盈地說:「我說了,我無所謂,我的目的已經達到,為此付出些許代價我能承受。另外,請您記住,我會時時刻刻盯著你,在您做任何一件壞事之前,都多思量思量,這件事會不會傷害到您的兒子。不難保證,今天的事情還會發生第二次和第三次。反正我沒有您這麼大一間公司需要打理。」 就好像光腳不怕穿鞋的,李凌白第一次感覺到束手無策和寒從心底起的那種顫慄,她覺得她快要氣瘋了! 李凌白冷冷地牽起嘴角,她僵硬的,全身上下的情緒都已經無法通過臉面表達了,唯獨那雙空洞洞的眼睛,正要說話,旁邊的助理,突然遞過來手機,「李總,電話。」 李凌白不耐煩地正要揮開,助理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是您兒子。」 自然是說李卓峰,李卓峰平時睡得都很早,基本上不會在晚上給她打電話,李凌白擰著眉接起來,卻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冷淡熟悉的聲音—— 「李凌白。」 他第一次沒叫她媽,以前無論何時何地,她多冷眼相待,他都會乖乖叫一聲媽,包括這次回北京,她那麼不待見,他也是無所謂地淡淡喚她一聲媽。 別墅沒開燈,李靳嶼一身襯衫西褲,倚在沙發上,窗簾敞著月光清冷的餘暉從外頭落進來,落在他乾淨皮鞋的腳邊,襯得他整個人極致冷淡利落。 「你想幹什麼?」李凌白冷冰冰道。 李靳嶼慢慢解開兩顆襯衫扣,露出平直凹陷的鎖骨,弓著背坐在沙發上,手肘撐在腿上,一手舉著電話,垂著眼皮,一手將原先擱在矮幾上的半根煙拿起來,用食指跟拇指捏著吸了口便丟掉,低頭一邊踩滅,一邊輕描淡寫地說:「放他倆走,不然,今晚你見不到李卓峰了。你知道我的,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沒掉個人,對我來說,不是難事。」 「所以你承認了是嗎!」李凌白眼神瞬間變得狠厲陰森,「當年是不是你害死了你哥哥!」 李靳嶼往後一靠,一隻腳尖踩上矮幾,「我認不認有什麼關係嗎?在你眼裡,我不就是那個逃脫了法律制裁的殺人兇手嗎?」 李凌白咬牙,兩頰的腮幫子吸著,瘦得像個尖嘴娃娃,「你跟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 「她跟邰明霄都是我的朋友,」李靳嶼說得很淡,絲毫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你可以試試,看我會不會把李卓峰從上面扔下去。」 「砰!」李凌白猝不及防摔了電話! 葉濛突然明白,李靳嶼這摔電話的習慣到底是怎麼養成的。這麼多年母子,到底還是受了影響。她也突然明白,李靳嶼為什麼這麼討厭自己,他其實是恨極了自己身上跟李凌白這些相似的小習慣。 * 當天晚上,李凌白又上了一次熱搜,不過這次負面評價鋪天蓋地,此消彼長,刪都來不及刪,好像有些東西再也遮掩不住了。 戲已開唱,就再難收尾。但奈何台下無人聽,也得唱下去。 李靳嶼請蔡元正吃飯,還是約在上回那個商場,李靳嶼在門口抽了兩支煙,就蔡元正才姍姍來遲,一如既往的光風霽月,溫文儒雅,笑容滿滿地飽含歉意,「抱歉,路上塞車。」 李靳嶼把煙一滅,抄兜往裡走,懶洋洋道:「沒事,我也剛到。」 蔡元正印象中的李靳嶼就是話不太多,算不上高冷型的,也不是那種能撒開了玩的,就很規矩,也很禮貌,跟誰都彬彬有禮,而且很乖。他當時年紀最小,又是隊長,又是那什麼校草,大家也都當弟弟照顧他。 如今複又相見,那股子感覺還在,李靳嶼還是弟弟的感覺,蔡元正卻覺得自己反倒不像他的師哥,像師叔。 兩人往包廂裡走,李靳嶼邊拖了張椅子坐下,邊隨口問:「聽魯老師說,師兄現在在寫小說?」 蔡元正點點頭,說:「是的。」 「網絡嗎?還是什麼?」李靳嶼對這方面不太瞭解,靠在椅子上一邊看菜單一邊隨口問了句。 蔡元正:「網絡也寫,混混日子的。」 李靳嶼搖頭道:「沒有,你挺厲害的。」 蔡元正開始反問:「你回來北京準備做什麼?」 李靳嶼點完菜把菜單合上交給服務員,漫不經心地喝了口茶誠摯地跟他徵詢意見,「沒想好,想找點事情做,師兄有什麼好推薦嗎?」 蔡元正一笑,熬夜的魚尾紋慢慢漾開:「我能有什麼推薦,難不成忽悠你來跟我寫書?反正幹什麼都行,別寫書,這行誰幹誰知道。」 李靳嶼跟著笑笑,「我上回在朋友家看到一本書,寫的挺不錯的,不過一直沒找到地方買,也沒寫作者,我都不知道是誰寫的。」 「什麼書?」 「讓我想想啊,」李靳嶼靠在椅子上,一隻手環在胸前,一隻手拿食指敲了敲太陽穴故作沉思狀,喃喃道,「好像叫《門》,不過好像因為前陣子有個女孩子抱著這本書跳樓,被警方給列為邪教用書了?其實我覺得書這種東西哪有這麼邪乎,說不定人家只是拿那本書墊個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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