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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李靳嶼低頭看著勾愷,一點看不出被抓包、被偷窺的窘迫,從容地反問:「解釋什麼?你是她老公嗎?」

  邰泱泱甚至在心裡覺得:如果剛剛哥哥姐姐在裡頭做了,他出來估計也不會覺得難堪,永遠是處變不驚,冷冷淡淡,不悲不喜的樣子。就好像是個塑泥人,壓根叫人瞧不出情緒。邰泱泱真是好奇,哥哥會吃醋麼會生氣麼會打人麼?會想一個人想得發瘋麼?

  李靳嶼用手背一點點擦掉著嘴角的口紅,好像剛跟人打了一架,漫不經心地擦著嘴角的血,低頭看著都是口紅印的手,說:「沒什麼好解釋的,就沒忍住親了她。我強迫的,姐姐很愛她老公,沒打算跟我出軌。」

  勾愷:「……」

  邰明霄嘴巴雞蛋大,脫口問了句:「你真的喜歡葉濛啊。」

  「還行吧,一般,」他這麼說,擦乾淨嘴後又用手抹掉脖子上的口紅看起來好像也真是就一般,然後把手揣回兜裡,真是一副萬物不喜的樣子,卻還是紳士風度十足地提醒了一句,「我這人就這樣,長得漂亮就多看兩眼,要八卦,要罵,罵我就算了,別罵姐姐啊。不然,九門嶺見。」

  這他媽什麼殿堂級渣男!

  ……

  兩人開車回城裡。道路兩旁筆直間隔規律的白楊樹,像城市的守衛者,日復一日地挺立在晨風中。凌晨五點的郊區街道,空無一人,格外寧靜,沒有白日裡的喧囂,路燈混著魚肚白的天光,散發著溫馨的溫度。

  一路上只有他們一輛車,等漸漸匯入城市主幹道,又變成繁華似水的車水馬龍。

  彼時才五點半,葉濛看了眼副駕駛一直沒說話的男人,冷不丁問了句:「你真的不知道那房間有攝像機?剛剛黎忱跟你說過。」

  李靳嶼一晚上沒睡,有點困,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聽見她說話,眼皮都沒掀,語氣卻莫名有點挑釁:「那姐姐既然知道,怎麼還讓我親啊?故意的吧你?」

  「你別強詞奪理啊,」這不是今晚飆車太嗨了嘛,她是完完全全給忘記這事兒了,葉濛無奈地打著方向盤,將車開出去,「說實話麼,我可能真是年紀大了,在你走過來之前的那幾秒,我腦子裡還隱隱記得有這麼一回事,結果你一抱我,我整個人大腦就空白了。」

  李靳嶼睜開眼,故作驚訝地看著她:「我誘惑力有這麼大?」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葉濛瞪他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你都知道泱泱要表白。明明就是聽見了黎忱的話。」

  李靳嶼笑了下,伸手將電臺音量調低了下,表情看起來心不在焉,但無比誠懇:「真不是,你那時候說你要飆車,我腦子裡就裝不下別的事了,黎忱跟我講什麼我確實沒聽到,我知道泱泱要表白——」

  「嗯,泱泱。」葉濛不動聲色地斜他一眼。

  「邰泱泱,」李靳嶼咳了聲,鄭重道,「知道她要表白,是因為邰明霄今天太反常了,我猜到的。」

  ……

  等車子慢慢地駛進豐匯園,葉濛找了個車位停下,想了想還是建議說,「要不還是公開吧,我真怕他們誤解你。」

  李靳嶼一覺睡醒,腦子轉得慢,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閉著眼醒神,嗓音低啞帶了點熬夜的疲倦:「不誤解你就行了。我無所謂。」

  葉濛表情凝重地想了一會兒,還是拿起扶手箱上的手機:「不要,我要打電話告訴邰明宵,不然他們誤會你小三怎麼辦?」

  結果被人一把抽掉,隨手往後座一扔,李靳嶼解掉安全帶,人側過來,腦袋也側著,靠在駕駛座上,表情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沖她勾了勾手。

  葉濛也側靠著,兩人面對面地看著彼此,李靳嶼昨晚一夜沒睡,大概是真的困,眼睛又閉上了,懶洋洋地:「我給姐姐當小三不刺激嗎?」

  此時天光已大亮,李靳嶼院子裡那顆石榴樹似乎吐出了一簇簇鮮綠的嫩芽,牆角的月季舒展著嫩黃的身姿,吸收著清晨的甘露,大約是打了空調的緣故,車玻璃上起了一層薄霧,也不妨礙外面清透明亮、山水分明。

  葉濛驚駭,脫口道:「寶貝你是不是變態啊?」

  「是,」他無所謂的,「還有更變態的。」

  「……我給你當小三更刺激,你要不要試試?」葉濛白他。

  李靳嶼笑得不行,「我不打算公開,我也不想他們誤解你出軌,今天這事兒完全是意外。我當時要不是被你氣的,我也不會沒聽見黎忱說話,我要知道那裡面有攝像頭我根本不會跟你進去。他們也就八卦兩天,我不找你了,邰明霄和勾愷也就覺得是我一時衝動而已。所以接下去,姐姐要是想我了,可能得忍忍了。」

  「好。」葉濛被說服了。

  李靳嶼勾著她的脖子攏到身前,含著吮了會兒,「除了你媽的案子,我身上還有外公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媽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家裡現在很亂,我不想把你扯進來。等這事兒過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葉濛被迫承受著他的吻,斷斷續續含糊地說:「我懂你的想法,你只是想保護我。」

  ……

  李靳嶼其實不太清楚用嘴和用手對於男人來說到底有什麼區別,他只是無意中聽邰明宵提過,女人願意給你用嘴,說明她真的愛你。

  之前葉濛不答應的時候,他有時候故意會整她。現在葉濛答應了。他又覺得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開始拿喬了。

  兩人一進門便主題明確地直奔廁所。

  葉濛沒親兩下,單刀直入就要蹲下去。李靳嶼當時還挺克制且矜持地攔了下,那混著欲念的嗓音低沉的要命,卻說:「要不還是算了。」

  葉濛不管不顧蹲在地上,正要抽皮帶的時候,從李靳嶼的兩腿褲縫之間看到浴缸裡冒出一顆光禿禿的腦袋,她嚇得差點失聲尖叫,但還是鎮定的拿手戳了戳李靳嶼的大腿,示意他往後看。

  李靳嶼撐著門板,下意識回頭瞧了眼,聲音瞬間冷下來,乾淨得像清水:「你在這幹嘛??」

  周雨最近的遭遇也挺一言難盡的,梁運安想利用他跟「引真大師」牽上線,把周雨發展成了手裡的暗線。周雨這幾天天天被梁運安拉著到處在附近「引真大師」有可能出現的地點踩點。

  結果累到在廁所洗衣服洗著洗著就躺進浴缸裡睡著了。李靳嶼這廁所非常大,浴缸還有臺階設計,誰也沒注意到那躺著個人。

  周雨其實什麼都沒看到,懵懵然轉醒,撓著腦袋就走出去了,「大老闆,葉濛姐,早啊。」

  兩人靠著旁邊的洗手台,給他讓路,葉濛看著他的背影,問了句:「他怎麼叫你大老闆啊?你不會讓他給你打工吧?」

  一天被人打斷兩次,李靳嶼心裡憋著無名火,渾身骨頭都不舒坦,想拎出來重新抖摟抖摟。他低頭穿著皮帶,掃她一眼說:「不然呢,我憑什麼讓他白吃白喝供著他啊?」

  等門外傳來臥室的關門聲,葉濛又掛到李靳嶼身上去,捏著他的臉,晃了晃,「要不咱們回房去?」

  「嗯。」

  「你還要麼?」

  「要。」他低著頭,悶悶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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